原本外面結出一層厚厚的焦化層,在烈火之下紋絲不動的盾牌雛形,伴隨著鍛造爐內源氣濃度的提升,居然是隱隱有融化之態。
方大師面色嚴峻,上百年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重拾此等技藝,原本輕車熟路的步驟,現在看來都略有幾分生疏。
時間緩緩過去,透明管道之中,灰蒙蒙的源氣濃度之高,幾乎化為實質,凝結在管壁之上,源源不斷進入鍛造爐內。
而漆黑一團的殘次品終于完全融化,形成液態一般的漿糊,在火焰之中不斷變換的形態。
見到這一幕,所有董家之人都長出一口氣,知道大事已成,方大師動作嫻熟,蒼老的手掌,如同翻飛的蝴蝶,不斷將各種各樣的材料丟進鍛造爐之中,與此同時其手掌幾乎帶起一陣陣殘影,不斷操控著鍛造爐子上的精細部件,狂暴灼熱的熊熊烈火,在其調控之下如同溫順的綿羊,各個方位都按部就班、游刃有余。
一團團材料分居于鍛造爐的不同方位,而根據每種材料的不同特性,方大師用其堪稱恐怖的精神力,完美做到了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的神跡,溫度不同、力度
不同、甚至角度不同的火焰出現在不同材料周圍,緩緩鍛燒著各種珍稀寶貴的材料。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種種堅硬的材料上面也凝結出了一滴滴液態的水珠,漸漸抵擋不住熾熱的高溫,要和盾牌出行融為一體。
而伴隨著時間的消逝,眾人更多將目光投向了許天,他們都知道,若是此刻源氣停止供給,甚至只是供給的起起伏伏,都有很大可能造成靈器鍛造的失敗。
鍛造爐之中,眾人一言不發。氣氛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許天身上,此刻的關鍵,便是許天是否能夠堅持下來。
細密的汗珠從許天的額頭上滴落至地面,之前短時間內供給源氣,自己顯得游刃有余,而現在長時間不曾停歇的供給濃度極大的源氣,也讓其感受到了一陣乏力和萎靡,高舉著的手臂、長時間容納川流不息靈氣的經脈,都有些隱隱作痛,為了保證源氣供應穩定,許天的精神力也在飽受創傷,腦中一片酸澀。
還是有些拖大了呀。
雖然身體負面狀態橫生,但是許天沒有絲毫放棄的意味,董家之人對自己抱有濃烈的期許,若是自
己在這里止步不前,這也太糟蹋人家的期待了。
就在各種材料以及盾牌出行完全融化,已經有陰影融合趨勢之時,方大師猛然一拍操作板,伴隨著其神念的控制,鍛造臺底下和地心相連的缺口猛然完全張開,一股極其熾熱的氣息涌出,如同火龍的吐息一般,瞬間籠罩了整個鍛造臺。
所有人,面色都是被高溫染的有些紅暈,鍛造爐之中已經看不見虛實,視野完全被赤紅的烈焰所遮擋,方大師似乎壓力也不小,不斷控制著烈焰的火力,技能讓其促進盾牌和材料的融合,又不至于讓其直接將盾牌焚毀。
就在火焰達到一個平衡點時,一陣細微的咔嚓聲忽然響起,在安靜的鍛造爐之中,顯得極其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