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覺得他寫字的時候那專注的表情很迷人,現在突然覺得,她為他做這些家務的時候更迷人。
那天深夜她與他攤了牌,可隨后發生的事情,又讓她一顆心軟化了下來。
直到有了后面看雨的那一幕,兩人才算是心照不宣。
誰都沒有提起過之前的事情,可動作卻變得親昵自然了起來。
不,也有不自然的時候。
夜里入睡時,她總能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他專注的目光,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夠,宛如在看白雪、月光。
兩人現在的距離不遠不近,因為白天相處的時間太少,他總是對她心心念念、牽牽掛掛,卻又不敢表露得太過直白。
于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今天在迎客酒樓里,發生了一件事。”云芍藥忍不住將自己經歷的事情與他分享了一遍。
當一個人愿意與另一個人分享她生活的時候,就代表著她愿意將對方納入到她的生活之中了。
盡管這一點,她現在看得還不太明白,兩人之間的關系卻在潛移默化地發生著改變。
“那你想幫他嗎”宋明之提了幾桶水放進熱鍋里,打算燒好了給她沐浴。
“應該不用吧那幾道菜應該足夠他戰勝對手了”云芍藥搖了搖頭,不以為意地說道。
“這世間并非所有人都想要用正當手段贏過對方,”宋明之沉默了一會兒,回想了一些上輩子的事情,“這個吳掌柜,會使陰招”
“你為什么如此肯定”云芍藥不解。
“我那天在鎮上無意間聽到了他們的計劃,”宋明之輕描淡寫地找了一個理由,“他們的計劃很簡單,那就是在比試當天,用各種手段讓參賽大廚受傷,使其無法參賽。”
“全部大廚嗎”
“倒也不是全部,對于一些已經傳承了師傅手藝的學徒,他們就會給出一部分錢,讓對方在比試當天辭工,加入到自己的酒樓里,當眾做出師傅的拿手菜。而這時候,師傅在迎客酒樓因為受傷無法參賽,自然會輸掉比試。客人們知道以后在吳掌柜的酒樓也能吃到這道拿手菜,自然也就會對迎客酒樓的關門置之不理。”
“這么可怕”云芍藥大驚,“那我明天一定要去鎮上,把這個消息告訴江大廚,讓他提前做好防范”
“你對別人的事情可真是上心。”宋明之面上帶著笑,心底卻有些失落。
什么時候能對他更上心一點呢
“難道我對你就不上心了嗎要不你把燈籠還給我”云芍藥露出俏皮的笑容,朝他伸出了手。
他摘過窗外的一枝野梨花,放在了云芍藥的手中。
云芍藥將野梨花放在鼻端,輕輕嗅了一下,床邊展開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我去給三弟送飯了,今晚夜露深重,你早些休息。”宋明之將準備好的一份飯菜放進了食盒里,提在了手中。
“你等我一下。”云芍藥從灶臺里面抽出了一根快要熄滅的火棍,點燃了燈籠里的蠟燭,提著燈籠送他到了門口,然后將燈籠遞給了他。
“早點回來。”她站在溫柔的月色下,美麗得恍如一場花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