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迎客酒樓輸了怎么辦那江大廚和周娘一家該何去何從
云芍藥打算跟周娘說一說,要周娘讓張大廚好好準備一下,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可想了想,她又覺得沒有必要,江大廚就在這間酒樓的后廚里做事,前面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在后面很快也會知道的。
這是關乎他一家子生存的事情,那么他又怎會掉以輕心
買完飯菜之后她就回去了,下車的時候給張大伯付了二十文錢,張大伯樂呵呵地收下了。
初春的天氣依然十分寒冷,飯菜到家的時候已經涼了,云芍藥便進了廚房,上鍋將飯菜又熱了一遍。
迎客酒樓不愧是七里鎮上最著名的酒樓,酒樓中的大廚們的手藝可真不是蓋的,那饞人的香味很快便傳遍了全村。
宋老太太想著這段時間得忌口,便見不得宋家三房吃得如此好,在屋里大聲罵了起來。
村中不少婦人也起了酸葡萄心理,和其他婦人一起聚在大樹底下,沒好氣地議論著。
可議論了一陣子之后,她們又悻悻地閉了嘴。
酸她有什么用呢
就算再酸她,自家的日子也好不起來,嘴上說的那么難聽,不過是因為心里嫉妒太甚罷了
這宋家三房如今的日子可真是好過呀怎么偏偏自己就沒有小云氏那樣的體質,能夠旺夫喲
甭管外人怎么酸,宋家三房的晚膳氛圍依舊十分溫馨。
用完晚膳之后,云芍藥剛想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放進坐好熱水的鍋里洗了,就在轉身的一瞬間,被人拉住了小手。
她布滿傷痕的粗糙小手落入了男人溫暖的大掌中,被輕輕包裹著,仿佛一片花瓣飄浮在了溫泉上。
小山村籠罩在了靜謐之中,深黑的蒼穹蓋住了這個世界。
廚房里一燈如豆,光線昏暗,周圍的一切朦朧不清,他的白衣也像是夾在書頁里泛黃的白玫瑰。
他拿出一個精致的白瓷瓶,從瓷瓶里挑出了一點藥膏,輕輕地涂抹在了她的手上,藥膏散發出淺淡的甜香味,像是一個飄渺的夢。
暗香悠悠浮動,越發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云芍藥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替她涂滿了一雙手的藥膏,那藥膏抹得極為勻稱,好似有人在用心作畫。
于是,她輕笑了一聲,情不自禁地拿干凈的小勺子刮了一小勺藥膏蹭在手背上,然后,用自己的手背蹭了蹭他的手背。
像是一只小貓,會用蹭一蹭表達自己的親昵。
“別鬧,”宋明之將瓶子蓋好,塞進了她的手中,“我還要洗碗。”
“那我呢”云芍藥歪了歪頭。
“你可以坐在旁邊看我洗碗。”宋明之理所應當地回答道。
于是,云芍藥便乖乖坐了下來,看著他這個本不該沾染煙火氣息的男人,用他能寫出一手好字的手,打掃好了整個廚房,又洗干凈了一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