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嬪妃面紅耳赤,就連聲音都在顫抖。
“大當家,我要回去,杜惠要回保定重建驚鴻樓,我也要在金陵重新建起驚鴻樓,一年不行就兩年三年,大當家,您放心,為了驚鴻樓,我也要活著。”
可是現在,她們想死卻已經晚了。
何苒說道“當然會了,待到青州打下來,柏先生就會回來繼續教導你。”
何苒說道“對,只是填飽肚子,而且我能向你們許諾的,也只有這些,你們想要的衣裳首飾胭脂水粉,全都無法滿足。”
何苒微笑“當然可以!你們當中有想做工賺錢自力更生養活自己的嗎?有的話可以和元小冬說,他和曾福會幫你們聯系外面的鋪子,當然,會替你們保密,那些鋪子不會知道你們的身份。”
也不知道這位傳說中殺人如麻的何大當家,會如何對待她們。
出了正月,第二次官員考便開始了。
本朝沒有皇家寺廟,宮妃們想要出家或者去帶發修行,就只能和尋常百姓一樣,去普通寺院。
原本所有人都認為,昭王進京之后就會登基,雖然現在金陵還有一個朝廷,也還有一位皇帝,但昭王也是太祖子孫,他登基同樣在情理之中。
何苒說道“你不用去打雜,我給你十名實習官員,你帶他們去軍中,自己找事情做。”
又有一名嬪妃大著膽子問道“能不能尋家道觀或者寺廟”
她們是被皇室拋棄的可憐人罷了。
何苒“你也說以前是宮里出錢,可你也應該知道,宮里的錢都被閔蘭和閔熳帶去金陵了,現在的皇宮,除了搬不走的家俱以外,還有什么?”
其實不僅是周堅,京城里有很多人都有這個疑問。
秀姑和其他人不一樣,她要南下,而南邊還是新帝的天下。
終于有人抬起頭來,就是其中年紀最大的那位,看到高高在上的何苒,她怔了怔,原來這就是何大當家啊,這么年輕,這么漂亮,這么威風。
不過,這些人雖然走了,但是讀書人卻還是不少。
那名嬪妃說道“以前宮里也有去修行的,都是宮里出錢”
那一日,大家喝著酒,吵著架,不知是誰先唱起歌來,接著大家一起唱,鬧到深夜。
好在當年遷都的時候,京城里大多數的官宦和世家全都跟著走了,這些人家即使還有人留在京城,要么是不受重視的晚輩,要么就是早已分出去的庶房,宗室更是全都走得干干凈凈。
現在的馮贊已經不是躺在河間的一片沙石灘上啃窩窩頭的那個馮贊了,他坐擁十萬大軍,是何苒器重的大將軍。
何苒看向說話的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秀發如云,容貌姣好,目光清澈而愚蠢。
難怪小葵說,只要她見到大當家也就明白了。
何苒一怔,隨即問道“他派的是什么人?丐幫的?”
那便是柏彥。
其實如果不是現在急需用人,何苒還想把實習期拉得更長,可惜現在條件不允許,也只能這樣了。
何苒我有那么閑嗎?
嬪妃們被帶到何苒面前,低垂著頭,恨不能把頭扎進地下,藏起她們的美貌。
以前當土匪時人人喊打,招安之后又被眾人唾棄,與晉王交戰時又被朝廷扯后腿,無論勝敗都被埋怨,一氣之下出走滄州,窮得連飯都吃不上,帶著手下的兵士一起餓肚子。
轉眼便是春節了,這也是何苒進京的第一個春節。
傳說中的何苒青面獠牙,丑如無鹽,丑陋又兇狠的女子,肯定嫁不出去,嫁不出去的女子全都性情古怪。
又有人以高宗為例,高宗若是早立太子,也就不會有閔熳那個偽帝什么事了,而禍國殃民的太皇太后也不會結束幽禁,更不會有后來的晉王造反,天下大亂。
就差當眾說出,天下大亂是因為高宗沒生兒子,如果高宗有兒子,也就沒有昭王和何苒什么事了。
官員考的時候,持這種論調的人并不少,他們珍惜這個能在何苒面前直抒胸臆的機會,因此,還有人跪在地上,號啕大哭,捶胸頓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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