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給選出來的八十二人安排了繁重的培訓課程以及忙碌的實習,那些落選的學子,何苒也沒有放棄。
他們這些讀書人中隨便拉出一個,就能把柏彥比起塵埃。
后來這兩名大漢又找過他,閻大舅沒錢,便讓債主來找自己的外甥。
他在心里默默嘆息,所謂把一把好牌都給打爛了,說的就是何書銘他們家了吧。
他們甚至認為,當務之急,何大當家要做的不是攻城掠地,也不是穩定民心,而是要給昭王重新選一位帝師!
為了誰才是昭王帝師的人選,學子們爭論不休,甚至還有團體為此決裂。
那兩名大漢告訴他,閻大舅帶著一家人跑了,不知去向,他們找不到閻大舅,聽說何書銘來京城考試,便找了過來。
何家子弟們都很艷羨,言語中滿是恭維,就連總是板著臉的族叔也忍不住夸獎了幾句,并且說道“南陽不錯,據說南陽還有一座驚鴻樓,可見大當家還是照顧何家的。”
鐘意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何苒時,何苒只說了兩個字“閑的!”
何書銘據理力爭,但是沒用,那兩人帶他去了一處地方,他到了才知道,原來那竟是一處小倌堂子。
她被遺棄又如何?她不是活得好好的?
他丟不起這個臉。
那兩人手里有一閻大舅親手簽下的賣身契,他的好舅舅把他給賣了!
“你,你要做什么?”何書銘大著膽子問道。
更讓那些自視頗高的書生氣憤的是,有很多出身商戶的考生全都跑去報名了,他們會經商,會記賬。
下一刻,何書銘瘦弱的身軀已經被架了起來,他被兩人像抓小雞一起塞進一駕馬車,馬車通體漆黑,馬匹也是黑色的,轉瞬之間便沒入黑夜之中。
何書銘獨自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夜幕降臨,他還在街上。
何宗群極擅言辭,他的一番話,讓何氏子弟斗志昂揚,有沒報名的,也準備明天就去報名。
他不敢讓他們多等,他擔心這兩個家伙會找上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他的賣身契。
否則,就會把他被賣到小倌堂子的事傳出去,反正現在讀書人扎堆都在京城,看他以后還有沒有臉自稱讀書人。
何宗群微笑稱是,心里卻告誡自己千萬不要把族叔的話當真,以前不知道,現在他一只腳邁進官場,如果不能做到心中有數,那就等著被虐吧。
這兩個家伙,早早地就扔下他這個大哥自己走了,如果他們還在,舅舅也不會摁著他一個人吸血了。
這一刻,他想到了何苒。
還有一個四五個人組成的小團體,他們或者是同鄉,或者是同窗,也或者是為了節省房租臨時湊到一起的搭子。
和官員考不同,此次的二考分了多個科目,水利、稼穡、醫藥、營造、算術、刑律、天文歷法等等,所列科目之外的,統稱余科,報名的考生在報名時注明就可以了,比如經商。
帶著他們一起來的何家族叔萬分感慨,人還沒有回去,卻已經寫信通知族中,讓族中對何宗群家里多多照顧。
但是也有不少人前來報名,比如有一對林姓兄弟,他們在筆試的第二輪就被刷下去了,原本已經準備回豫地老家了,二考的公文貼出來,他們便立刻去報名。
他不想回客棧,他知道這些何家子弟都在用看累贅的目光看著他,他們生怕何苒會因為他的家人而遷怒于整個何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