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銘十幾年的運氣全都用在逃跑上了。
可能是前一晚他表現得太過懦弱,因此,這兩名大漢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
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已。
如何書銘這樣沒有父母兄弟和親族倚仗的少年,在他們眼中,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意宰割。
況且,除此以外,這何書銘還是本朝獨一份的倒霉,他往誰的肚子里投胎不行啊,偏要投胎到閻氏肚子里。
被老閻家連累,還要被何大當家嫌棄。
他很幸運,被爺爺撿到,辛苦養大。
母親離家出走,未婚先孕,又遭男友劈腿,獨自在一個黑診所里生下他,黑診所見生下的是男孩,又見母親孤身一人,就起了壞心思,用死嬰替換了他。
難怪她每個周末都會回來,因為這里有哥哥的身影,他們一家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這個大院里渡過的。
孟老娘又驚又喜,帶上兩個兒子便來了京城。
可是她也只是知道何書銘回了真定,并不知道其他的事。
她叫孟青,豫地人,家中豪富。
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孟青是自請去大同的。
苒姐是想起哥哥了吧。
“正月那個十五掛上紅燈,紅燈那個掛在哎大來門外,單那個等我五那個哥他上工來,哎喲哎哎喲哎哎哎咳喲”
現在好了,這一路上的大小土匪都被何大當家打跑了,跑不了的也都給招安了,他們只管趕路,別自己掉進溝里就行了,至于別的,不用管。
何大當家在沒有成為何大當家之前,差一點就被何家欺負死了。
這五人當中,其中有兩名女醫,兩名武功了得,一名則有十年的經商經驗。
令何苒驚喜的是,官員考錄取的八十二人里只有一名女子,而在二考中被錄取的卻有五名女子。
果然,孟老娘和兩個弟弟打聽了一圈,也只是知道孟青去晉地實習了,晉地那么大,你們想找就去找吧,沒等你們找到,孟青又換地方了。
于是在一個晚上,他看到又有一個女生被教官帶進小黑屋,他悄悄從窗戶里跳進去,把那個趴在女生身上的畜生打了一頓,廢了他的三條腿。
官員考總共錄取八十二人,郭青山雖是吊車尾,但也是考上了。
苒姐不再是那個上竄下跳的小女孩,她身材高挑,五官精致,她背著畫板,戴著校徽,神采飛揚。
官員考沒有考上,二考時再次報名,第一批錄取的十人當中,就有她的名字,她排名第四。
母親以為他生下就死了,悲傷過度,就此一病不起,雖然被娘家找回去,可也只撐了一年,便去世了。
而那個黑診所也終于因為多次販賣嬰兒東窗事發,根據他們的交代,外祖父這才知道,當年那個孩子并沒有死。
雖然只考上兩個,可他也只送過去兩個人啊。
襄陽才子白之羽,官員考名列第一。
何書銘苦苦哀求,兩人心善,沒有把他趕走,而且還拿了干糧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