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這么一提醒,記憶又翻回那一頁。
顧然不敢抬頭看莊靜。
而恰好在這時。
“顧然。”莊靜說。
“在。”
“低著頭做什么?抬起來。”莊靜笑道。
何傾顏笑盈盈地輕輕轉動轉椅。
顧然抬頭了,但沒看向莊靜,視線聚焦在莊靜頭頂。
“第二件事,”莊靜說,“為了慶祝陳珂、顧然都找到【職業卡】,今晚大家聚餐。”
這個消息大家早就知道了。
莊靜再次道“顧然。”
作為心理醫生,自然是能分辨出,對方是否認真看著自己,
顧然看向莊靜沖擊力太大了。
他一直將莊靜當成長輩尊敬,可
他拼命不去想,但正如一項心理實驗——他腦袋混亂到無法想起具體名稱,越是不去想什么,大腦越是要去想。
莊靜笑道“趙文杰父親他對你很滿意。”
顧然意識分散一些。
莊靜繼續道“他知道你每天提前上班,陪趙文杰學習內功,他說,你雖然是新手,但是一個想治好病人的大夫。”
腦海中旖旎的畫面全部消失了。
因為幻臭作家事件,猶豫著將來是否克制自己的顧然,聽見這話,像是一束光刺穿心中烏云。
“另外,”莊靜看向眾人,“趙文杰母親下午給我一張‘不去海邊·度假村’的團體票,今天的聚餐,就去度假村,住一晚,明早一起上班。”
“耶!”江綺歡呼。
“太可惜了,”童玲說,“老師,為什么不放在周末,這樣可以玩一整個白天?”
“我可不想周末還看見你們。”莊靜開玩笑道。
頓了一下,她又說“一晚上沒人值班沒什么,但周末一整個白天都沒人值班可不行,對了,二組,等你們有了病房區的病人,你們每周六周末也要有人值班。”
她看向二組時,下意識想避開顧然。
之前,她和顧然一樣,已經將辦公室的事情忘在腦后,當做沒發生,可顧然的眼神讓她想起了那一幕。
這也不能怪顧然。
畢竟,是她讓顧然看著自己的。
“晚上七點,‘不去海邊’集合,散會。”
“莊靜老師,”一直沒說話的何傾顏笑著舉手,“我的車被顧然搬石頭堵住了。”
“誰讓你停兩個車位。”有錯就認,沒錯顧然絕不遷就。
“我錯了,對不起。”何傾顏語氣真誠,“下次再也不會了,能請您幫我挪開嗎?”
道歉了?
顧然下意識看向蘇晴,他自己沒車,完全不知道這種情況怎么應對。
蘇晴回了他一個眼神。
顧然理解為——你自己看著辦;
實際上這個眼神的意思是——你覺得我會有被人搬石頭堵車的經驗?
莊靜發話“我會讓保安挪開石頭。”
會議結束后。
何傾顏跟著靜海二組返回辦公室,明天,后勤會為她搬來一張新的辦公桌,以及一張名牌。
“顧醫生。”何傾顏的嗓音悅耳得像是跳躍的音符。
但顧然一點也不想聽見她的聲音。
“什么事?”他心里反感。
第一次見面,這個女人就欺騙他,讓他和靜姨陷入尷尬的氛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