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何傾顏輕輕擦著唇角,盯著小心翼翼、屁股似乎都只坐半邊、埋頭認真吃飯的顧然。
看了會兒,她嫣然一笑“滿足了吧?”
“什么?”顧然抬頭,眼神茫然。
何傾顏雙手托著臉蛋,看著他笑,她不說話,只是笑。
“我說的都是實話。”顧然道。
何傾顏放下雙手,拿了一張新紙巾,給顧然擦嘴角,嚇得他猛然后仰上半身。
“我錯怪你了,”何傾顏笑道,“你不只是小白癡,還是小壞蛋,但嗯——,只能算鵪鶉蛋,我一口,就能把你吃掉。”
“你在說什么?”顧然問。
“好。”何傾顏將紙巾輕飄飄地丟棄,“就按你說的,你很窮,這個月不發工資,下個月就要去要飯,我來幫你——幫你追求蘇晴,和她在一起,你就有很多很多錢。”
說完,她微微前傾身體,臉上滿是笑意地繼續道
“等你和蘇晴結婚,說不定還能和守寡丈母娘發生點什么呢,怎么樣,我的扶貧計劃?”
她的呼吸甚至都吹到顧然臉上。
“”
何傾顏笑出了聲,婉轉動人,猶如最優美的音符。
笑完,她輕聲細語“我雖然是神經病,但也是心理咨詢師,你的小把戲,我最多只能給……”
她比了一個“”的手勢。
零分?還是三分?
“另外,”她又道,“《狼來了》的故事你聽說過嗎?所以最好不要再在我面前哭窮,不然等你真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會以為你又在騙我,而放棄幫助你。”
顧然屁股坐圓滿了,收起小心翼翼的姿態和神情。
“你一開始就發現了?”他問。
“與其說是發現,”何傾顏打量自己的指甲,“不如說,我從來沒相信過你,能進入{靜海}的人,會這么脆弱?輕易坦白自己的過去,動不動就濕了眼睛這個造型也看厭了,該去做新美甲了。”
說完,她便起身走向陳珂。
在陳珂、劉曉婷的注視下,她亮出手指,似乎在問美甲的事情。
遠處,童玲、江綺、魏宏朝顧然投來詢問的眼神,顧然也只能搖搖頭,示意沒事。
幻臭作家病情出現變化,他一點也不緊張,但何傾顏的存在,卻讓他感到沉重的壓力。
患有輕躁狂的人,其實不用住院治療,但一旦情緒激動,興致盎然,什么事都可能做出來。
如果何傾顏認為需要,會毫不猶豫地散播他闖進靜室、看見莊靜換衣服的消息。
顧然不想莊靜的名譽受到任何影響,更不能因為他自己!
他拿出手機,給蘇晴發消息。
【顧然何傾顏到底什么情況?】
【蘇晴輕躁狂,亂飆車,父母不放心,把她交給我媽照顧,同時也預防從輕躁狂轉化成躁狂,甚至出現抑郁,變成雙相。】
【顧然這我大概能猜到,我是說,要讓她一直在我們辦公室?】
【蘇晴我媽和她媽是老同學】
【顧然我能不能換去一組?】
【蘇晴能啊】
顧然一喜,打不過就逃跑,這有什么問題?沒有任何問題。
雖然他是心理治療師,學的是‘不要逃避,要正面面對困難’,可這一套是給病人的,他作為正常人,能逃就逃。
緊接著,蘇晴又發來一條消息。
【蘇晴所以,你想換誰?讓誰來替你跳這個火坑?】
這個魔女!
【顧然你什么時候回來?】
【蘇晴(‘桌子、桌子上的椰子、腳下沙灘、遠處大海’構成的一張照片)】
【蘇晴等我看完海,喝完椰汁就回去】
顧然放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