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緒激動,我安慰她幾句。”
海城陽光濃烈,行道樹的綠蔭中,印有{靜海}的大巴平穩行駛,逐漸來到葡萄灣。
到了地方,蘇晴、護士長、以及其余一些護士先下車。
蘇晴去和葡萄酒吧的老板對接,護士長帶著護士們檢查現場,熟悉地形和工具,防止出現意外。
車內,病人們著急地等待著,時不時站起身往前方窺探,看是否可以下車了。
貼身的主管護士們盡力安撫。
過了一會兒,蘇晴回來,拿起車載喇叭。
“下車前,我們再確認一遍戶外活動的規則,第一,不允許離開護士獨自行動;第二”
顧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自己平時插科打諢的朋友,甚至說出‘我不問你深度問題,你下面多長’這種話的人,此時竟然像領導一樣侃侃而談。
唯一的區別是,聽著她的聲音,眾人不但不厭煩,反而希望她多說一會兒。
世上有些人的聲音,就是美妙到如此境界。
坐在一排的顧然,不僅有聽覺享受,還有視覺戶外集體活動不穿白大褂,蘇晴簡單的白襯衫和藍色牛仔褲,亭亭玉立。
大巴的空調非常舒服,他真希望就這么度過這一天,讓蘇晴給他讀一天的稿子。
也不知道是蘇晴厭惡官場作風,還是口腔潰瘍的原因,很快便結束了發言。
眾人陸續下車。
蘇晴、陳珂在車上,顧然和沸羊羊兩個人,一個是男醫生,一個是男護士,于車門下方接應,防止出現意外。
等所有人都下來了,顧然才打量葡萄酒吧第一眼。
這是一片沙漠般的沙灘,除了軟墊似的沙發,什么也沒有。
所謂的酒吧,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小屋,唯一的生機便是一棵葡萄樹,藤蔓覆蓋了小屋、以及屋前的一小片沙漠。
“顧然,”蘇晴喊道,“你先幫忙把東西都搬下來,再帶人去把沙灘排球的網扎起來!”
“好!”
顧然、沸羊羊護士、大巴司機三人,把各種東西從大巴肚子里掏出來,再扛著桿子去打造沙灘排球場地。
扎好之后,三人試試了。
“哇,這球砸在手上好疼!”大巴司機還沒打過排球。
“用雙手,投籃一樣推也可以。”顧然道,其實他也不清楚,反正不是比賽,怎么玩都行。
“阿哆!”沸羊羊護士直接用腳踢。
球飛得老遠。
顧然和大巴司機對視一眼,轉身走了。
“哎!”沸羊羊護士想跟上,又怕再被護士長罰款,只好灰溜溜地跑去追球。
這次可不是出來玩的,至少醫生和護士不是。
“抽煙?”大巴司機拿出煙盒。
“不了,謝謝。”
大巴司機給自己點上一根,抽得相當有范,很有抑郁癥的感覺。
他望著遠處好像第一次出籠的小鵝般的病人們,感嘆道“看到他們,就想到了從前的我。”
顧然看他一眼“請問您的名字是?”
“在{靜海},大家都叫我‘廢物中年人’。”
顧然想起來了,這就是“快出院”憧憬的前輩,“半步出院”級別的高手。
所謂半步出院,其實質上已經出院,只是依然在{靜海}工作,所以稱之為“半步出院”,這個等級本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