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戶外活動對病情有效果嗎?”顧然問出自己的疑惑。
“我一個病人說有用沒用,有用嗎?我唯一可以說的只有‘對我有用’。”
顧然點頭。
只要能幫到一個人,那也是好的。
廢物中男人繼續說“畢竟沒有這些外出活動,我少掙不少錢。”
是這個有用嗎?!
“我沒有冒犯的意思,”顧然試探道,“但住在{靜海},就算不是大富豪,家里咬咬牙買一輛兩百多萬的邁巴赫也沒問題,你為什么開大巴?”
“我是開大巴公司的,偶爾開大巴。”
“”
“呼。”廢物中年人抽了口煙,“顧醫生,有錢不好過啊,你知道‘無所事事,在辦公室數錢’的日子多無聊嗎?”
他自問自答“無聊到住精神病院。”
“能開一家大巴公司,為什么你的外號是‘廢物中男人’?”
“除了數錢我什么也不會,全是我老子留下來的東西,公司的事也是讓經理料理,出了問題就換一個經理。”
那么好聽的中國話,被廢物中年人操弄得宛如庸俗不堪的黃金,一個字敲一下對方的腦袋,直至對方頭皮血流地跪下,眼神恍惚。
得虧他沒落在顧然手里,不然一定讓他知道什么是‘惡性綜合征’。
‘不行!’顧然心想,‘在靜海工作,面對生活富裕的病人,自己不能嫉妒,不能有仇富心理,不然會影響自己的行動,而緩解這種心理的最好辦法,就是自己也富裕起來!’
他自然不會因為廢物中年人這樣的“說話技巧”,就真的讓病人服用過量的抗精神病藥物,導致‘惡性綜合征’。
但心態平和也很難做到。
他要求也不高,有不讓他自己自卑的財富就行——付得起首付,還的起每個月的房貸。
遠處,病人們度過適應期,態度上放開了。
病人今天沒穿病服,護士也沒穿護士服,大家穿著私服的樣子都令人耳目一新。
乍一看,哪怕是心理醫生的顧然,也無法分清誰是病人,誰是護士。
大家其樂融融地準備燒烤。
除了地產阿姨,她穿著白素貞的白衣,但又擺出絲巾大媽拍照的經典造型,讓202主管護士給她拍照。
“您的臉稍微往我這邊側一點,對,這個角度好。”202主管護士女兒似的哄著她。
“新手烤玉米最好切開!”趙文杰對101主管護士指指點點。
101護士三十歲,看起來二十七八,平時精明能干,鬧著玩比賽配藥速度的時候,次次第一,還能像博爾特回頭一樣等其他人,據說是下一任護士長繼承人,此時卻被趙文杰訓斥。
謝惜雅、劉曉婷抬著小泳池出來,從水池抽水玩水槍。
和周六周日愉快的無人島之旅不同,顧然、蘇晴、陳珂就算陪著病人玩的時候,也有一大半心思留意著周圍。
幸好什么也沒發生,日落黃昏,回程路上,精神病人累得睡著在車上。
之后就是護士們的事,顧然他們下班了。
“你們今天加班嗎?”陳珂問。
“不了——”顧然伸著懶腰,“今天玩了一天,累死了。”
他陪玩的都是排球、足球等運動項目,為了讓病人玩得開心、玩得安全,他比安醬伺候特醬還殷勤。
鞍前馬后不足以形容。
可這不是他放棄一頓免費晚餐的理由,他今晚要去莊靜家里,實驗‘黑龍夢’。
“你要留下來?”顧然反問陳珂,“你不累?”
“還好。”陳珂抿嘴笑道,“我留下來看看,我擔心度過期待的戶外活動,劉曉婷可能會情緒低落。”
“甚至自殺是吧?”顧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