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醫生不覺得寂寞嗎?”王佳佳護士找了一個話題,與顧然聊起來。
“寂寞?”顧然不解。
“趙文杰出院,王怡護士很難過呢。”王佳佳壓低聲音道。
王怡,原先的101主管護士,負責趙文杰的。
顧然笑了一下:“朋友出院有什么難過的?難道還希望趙文杰一輩子躲在病房里練武?”
唯一可恨的,是趙文杰有車有房有老婆孩子,還是拆遷戶。
可惡!
顧然有點希望他留下來了。
過了101,便是劉曉婷與呂露居住的102病房,眾人走進去。
買來的寵物狗在角落呼呼大睡,窗臺上的豌豆苗在陽光中一片翠綠,劉曉婷抱膝坐在床上,呂露坐在自己的床邊。
陳珂走過去詢問劉曉婷,蘇晴則走向呂露。
“感覺怎么樣?”蘇晴問呂露。
“都挺好的。”呂露露出笑容,“沒有了【心理陰影】,我現在覺得過去的自己好傻,明明是別人的錯,我卻折磨我自己。”
她的臉上,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和平靜。
蘇晴不由露出衷心的笑容。
她道:“這周五出院如何?”
“嗯,醫生您安排。”
蘇晴不是呂露的主治,可她也曾參與呂露的心理陰影清除手術,所以在呂露轉到療養樓之后,莊靜干脆讓她負責。
蘇晴是比顧然他們多入職一年,可也是新醫生,任何事情都需要多歷練。
二組當然沒任何意見,反正錢不會少,況且,誰把病人送出院,誰寫大病歷。
誰愿意寫病歷啊?還是大病歷!
與呂露這邊的輕松愉快相比,劉曉婷那邊則是壓抑凝重。
很多事情想開就好,想不開說什么都沒用,抑郁癥也不是簡單幾句話就能治好的。
不是緩緩就好、出去轉轉就沒事的“心情不好”。
得了抑郁癥,是要吃藥的。
“對不起,”劉曉婷低著頭不看人,“都是我沒用,明明知道捐款是真的,但還是沒辦法好起來,你們幫了我那么多,我卻一直給你們添麻煩,昨天晚上讓你們忙到2點;
“還讓呂露也沒休息好,爸媽擔心.”
她抱著雙臂的手,狠狠地使勁,像是要把自己的肉抓下來。
陳珂、102主管護士不停安慰,阻止她自傷。
等眾人走出病房時,劉曉婷躺在床上,悶在被子里,死了般一動不動,長時間保持一個姿態。
為了緩解氛圍,蘇晴笑道:“等她心情好的時候,我們帶她出去玩,不是要去買衣服嗎?今天把呂露、謝惜雅也帶上。”
“哦,那我留下來值班吧。”顧然說。
都是女醫生、女病人,尤其是還有謝惜雅,他可不想被病人家屬投訴。
蘇晴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劉曉婷發病,你指望我和陳珂攔住她?至于何傾顏,劉曉婷跳樓,她都只會拍手叫好。”
“你把我說得太冷血了!”何傾顏不滿,“我只是精力充沛,一夜七次女而已。”
護士們都當做沒聽見。
何傾顏的身份,在{靜海}已經不是秘密,沒人敢說三道四。
當然,作為{靜海}的護士,她們也有職業操守,不會泄露任何,畢竟付不起違約金。
蘇晴當然不會理何傾顏,她對眾人說:“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