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103病房,顧然沒進去。
等蘇晴她們出來后,上二樓時,顧然問:“看出謝惜雅是什么問題了嗎?”
“她不肯說。”蘇晴搖頭,“嘗試了脫敏療法,哪怕脫掉領帶她都會陷入極度的不安。”
“挺有意思的。”顧然邊走邊思索。
到了二樓,201的拔河老頭沒什么變化,他的病至少要吃六個月到兩年的藥。
到了地產阿姨的202,眾人認真起來,看何傾顏怎么醫治她。
“地產阿姨,”她開口就是愛稱,“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主治醫生。”
“說了我沒病,我是來調研的。”地產阿姨一臉不滿,“我也能做清醒夢,小時候因為沒錢才沒做成心理醫生,老了想換個職業。”
“你是做清醒夢,還是精神病?”
“照你這么說,你們是不是也有精神病?”
“對啊,我有精神病。”何傾顏燦爛地笑起來,“好了,從今天開始讓我們共勉。”
“既然是精神病,你憑什么以醫生的身份給我看病?”地產阿姨邏輯十分清晰。
“靜姨把呂露安排在102病房的事,你知道吧?”何傾顏逗孩子似的笑著,“還有,你們平時病人在大廳活動交流,也是一種療法,這你也知道吧?
“所以說,精神病人也能給精神病人看病。”
“我不要你治,換小顧醫生來!”地產阿姨要求。
“不滿意你可以之后投訴,也可以等靜姨大查房的時候直接告訴她,但在更換主治之前,請你服從我的安排。”
“我不會吃任何你開的藥!”
“不吃藥不吃藥。”何傾顏拿出畫冊,“來,先看第一張圖。”
她翻開第一頁。
“拿開,什么鬼東西,誰會看你.”朱虹不說話了。
眾人在何傾顏身后,看不見畫冊,只能看見朱虹的臉色,原本紅潤健康的臉,一霎那間鐵青。
作為心理醫生,眼前的一幕太典型了,完全是教科書級別的外在表現,但凡是心理醫生,都能立即明白地產阿姨眼前的狀態——
絕望占據了她的頭腦。
她的眼前,毫不夸張地說,是一片黑暗。
“很好,我們看第二頁。”何傾顏用纖細白皙的手,將畫冊往后翻了一頁。
一看那幅畫,朱虹只覺背后一冷,隨即便呼吸困難。
就像原本四散的空氣,凝結成了一粒粒雨滴,呼吸這空氣雨滴,獲得氧氣的同時,也會吸進水分。
“呃、呃!”朱虹扼住自己的喉嚨。
“朱阿姨!”202主管護士急忙去拉她手。
“別動她,就是要刺激她!”何傾顏呵止。
202主管護士不知怎么辦,茫然又焦急地看向蘇晴。
蘇晴立馬道:“救病人!”
202主管護士伸手去掰朱虹的手,嘴里不停喊著:“朱阿姨!朱阿姨!”
顧然見她拉不開,急忙上前幫忙。
他下手很快,可不敢用力,朱虹簡直要掐死自己一般用勁。
等他把她的手掰開,朱虹竟然把自己掐暈了!
“你畫了什么?”蘇晴朝何傾顏伸手,讓她把畫冊交出來。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