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在根子里,難免有一絲自卑,何況忽然站在最上方給別人上課,除了馬丁路德金,普通人應該也做不到。
“我知道大家的顧慮,”蘇晴繼續道,“不著急,可以由我們醫生先給大家做示范——顧醫生,你今天先為大家講半個小時,讓大家知道授課形式。”
“我?”顧然指著自己。
“現場還有第二位顧然嗎?”蘇晴反問。
在眾人注視下,顧然緩步走至最上方,蘇晴把位置讓給他。
“不管大家相不相信,”顧然說,“雖然我是醫生,但我現在也不知道授課形式是什么樣的。”
病人們、護士們都笑起來。
“而且我懷疑,蘇晴也不知道,所以直接讓我上臺,看能不能從我的表現中提取靈感,總結出真正的授課形式。”
“是不是脫口秀啊?”抱著小狗的劉曉婷問。
“沒錯!”顧然肯定道,“作為一名心理醫生,日常生活中必須像明星一樣隱藏身份,不然就會被逮住,免費替別人咨詢心理問題——我來海城的路上就遇見一個人,那個人足足白嫖了我六個小時!
“最氣憤的是,他最重要的心理問題是,他總是忍不住盯著女人的腿看,問我是不是心理變態,我告訴他,我也盯著看。”
觀眾們的反應,就像‘為了給家里續香火,我出家了’這個笑話一樣冷。
“好,”顧然做了一個收的手勢,“脫口秀到此為止,接下來我們學唱歌,陳雨生的《大海》,獻給大家!”
“如果大海能夠,帶走我滴哀愁,就像帶走每條河流!”
顧然高音說來就來。
“等等!”不少人道。
“白嫖你的人,是男是女啊?”格格少女·徐不恬問。
“顧醫生,你真的經常盯著女性的腿看嗎?”jk少女·謝惜雅問。
“我那該死的、大概已經死了的、尸體都腐爛被烏鴉吃干凈的前男友說過,喜歡腿的都是處男,真男人全喜歡大胸。”劉曉婷肯定道。
“等,等等,等等等!”幻臭作家伴奏似的說著‘等’。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戀,就讓它!隨·風·飄·遠——”顧然唱完這一句,然后對著幻臭作家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老李,你想說什么?”
“這算不算給病人取外號?”何傾顏低聲問蘇晴。
穿著白大褂、身材窈窕修長的蘇晴雙手抱臂,沒有回答。
“什么陳雨生,是張雨生!你唱的也不對,歌詞根本就記混了!”
“哦?”顧然像是發現了什么,“那老李你上來教我。”
幻臭作家雙手揣進病服袖子里,勾肩駝背,低頭看地,擺出老農民自閉的姿態。
顧然看向其余病人:“有沒有會唱蔡依林的,上來唱幾句?病人、護士都可以。”
幻臭作家期待地偷瞄其余人。
“我初中的時候,”jk少女·謝惜雅舉起手,“在校慶上跳過蔡依林的《日不落》。”
幻臭作家立馬搓動雙手。
“但現在已經全忘了。”謝惜雅繼續道。
幻臭作家又雙手揣病服袖。
“下次的話,我可以對著視頻,和大家一起跳。”謝惜雅又道。
幻臭作家雙手放在膝蓋上,眼巴巴地望著,好像看著明天。
“到時候我們醫生團隊也會跟著一起,今天繼續學習陳雨生.”
“張雨生!”幻臭作家怒了,“老子最討厭別人說錯名字了,有一次我開簽售會,所有書迷都記錯我的名字,叫老子李笑野,老子直接把名字改成‘李笑野’!”
“啊?”格格少女發出很日式的疑惑,“那李爺爺你本名是什么?”
“李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