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迷茫地左右看看,眸子里的神采逐漸暗淡下去。
徐恬低下頭,在膝蓋上玩著手指。
“徐恬。”陳珂輕聲呼喚道。
在場的護士們全都顫抖,起了雞皮疙瘩,陳珂的呼喚聲溫柔細膩,猶如細密的電火花走過全身。
徐恬快速瞥她一眼,繼續低著頭。
“你知道授課的事嗎?你有什么想分享給大家,或者自己想學的嗎?”陳珂柔聲問。
“.沒有。”徐恬回答。
“讀故事怎么樣?讀足夠多的故事,可以提升語文成績,不管是作文,還是閱讀理解,都能得到提升。”
“.”
“那就讀故事啰?”
徐恬抬頭,又低下頭,欲言又止。
陳珂溫柔笑道:“不會讓你一個人讀的,我們舉辦讀書會,每個人都可以給大家讀自己喜歡的書。”
徐恬不說話。
陳珂看向蘇晴,蘇晴微微一笑,在手機備忘錄上寫下:【徐恬-讀書會】。
她又看向拔河老頭,他沒有心動,也沒有隨大流,依舊是不準備搭理人的樣子。
接下來的時間,病人們自由活動,護士負責看護,醫生回到辦公室。
“把你們的課程發給我,”蘇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我排一下課程。”
“我決定畫畫,你們打算上什么課?”何傾顏回頭問陳珂、顧然。
陳珂說:“最近在嘗試種花,想和大家一起學習園藝,打造花園。”
“蘇晴也準備在家里弄一個花園。”何傾顏笑道。
“是嗎?”陳珂笑起來,回頭看向蘇晴。
“陳珂老師的課我會認真聽的。”蘇晴開玩笑。
“我是學啦!”陳珂不好意思了,連忙轉移話題,“顧然你呢?”
“來到海城,我想學沖浪、釣魚、潛水。”
“這些戶內好像都不行吧?”陳珂說。
“先學理論。”顧然道。
“那不是很無聊。”何傾顏嫌棄。
“反正是我自己想學,病人、護士,還有你們覺得無聊,和我沒有關系,再說,我還能教什么呢?唱歌、講故事,都有人了。”
“你可以學畫畫。”何傾顏建議。
“你教畫畫一堂課,我學畫畫一堂課,這像話嗎?蘇醫生,我學沖浪、潛水、釣魚的理論,可不可以?”顧然轉身問蘇晴。
“我也是因為沒有什么可開課的,所以只好選擇園藝。”陳珂幫著說話。
“只要確保病人的安全,想教什么、學什么都可以。”蘇晴認可了顧然的理論學。
她在電腦輸入名字與課程,排列課表,窗外夕陽照在身穿白大褂的她身上,尤其是曲線優美的側臉,像是天地為她勾勒了一條金線,讓她成為神仙人物。
“傾顏,你媽媽好厲害。”陳珂說,“上次給的香用了之后,曉婷說自己睡覺跟被下了蒙汗藥一樣,醒來后也不會心情低落。”
“蒙汗藥也能和我媽媽的香水比?”
“啊!”
三人都嚇了一跳,看向突然慘叫的顧然。
“你發什么瘋?”蘇晴問。
“我寫《醫生日記》,因為聽你們說話,不小心把外號寫上去了,靜姨讓我寫5000字檢討,明天還要讓我單獨去院長辦公室一趟。”
“.”
沉默是一種態度,可以是悲傷,可以是憤怒,也可以是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