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源“哼”了一聲，但看他出了一個歷史高價，臉上的表情還是相當滿意的，雖然一言不發，但意思很明顯——你小子還是很識貨的。
雖然大家都不差錢，但這個價格已經很夸張了，再說慈善拍賣會也沒必要搶的那么夸張，所以最終這幅字還是被周德恒拿下了。
看到周德恒美滋滋地接過那幅畫，坐在那里的宋明突然語出驚人：“花這么多錢，買這一幅字，根本不值啊。”
蔡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德恒打了個哈哈：“宋總真愛開玩笑……”
他當然也知道不值，不過他要的一個是面子，一個是充一下文化底蘊，實際價值對他來說并不重要。
“不，我很認真的。”
宋明搖搖頭：“字本身沒錯，但是作為一個商人，為了附加價值開價太高了，這可不合格。”
“放屁！”
蔡源終于忍不住了：“你這滿身銅臭的家伙懂什么！”
“哦？蔡老爺子很清高啊。”宋明回頭非常驚訝地看著他，“可是為什么這么清高的蔡老爺子也會因為自己的作品被你瞧不起的滿身銅臭的商人拍了高價而那么開心呢？”
“這、這是因為——”蔡源被宋明一句話反問的無話可說了，他突然靈光一閃，“這當然是因為這慈善拍賣了！我的作品賣了那么多錢，就可以幫助更多的貧困同胞！而你這個一毛不拔的吝嗇鬼，有什么資格評價我的作品！？”
“做慈善的未必非要靠賣自己的東西來實現吧？而且我評價的只是你的作品不值這么多錢。”宋明頓了一下，又說道：“不對，不光是你的作品不值這么多錢，可以說所有的文化作品實際上都不值那么多錢。”
宋明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作為一個商人，為了某樣東西的附加價值付出了過高的代價就是失敗。比如說這幅字，它本身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價值，甚至可以說寫的很一般，但是它代表著你，而你的名氣，你的人脈，你的好感，所以他們買的并不是你的作品，而是這些附加價值。”
“比如說我，我就不會買你的作品的，因為我并不在乎你的看法，也不在乎你的名氣會對我有什么影響，更不在乎其他人看到你作品之后會不會對我刮目相看。當然，最重要的是，可以大量復制的東西，本質上并沒有太大的價值。”
“你、你混賬！”
蔡源氣的滿臉通紅，這家伙分明是在說只有自己死了以后自己的作品才會值錢，而現在他們買自己的作品，并不是因為自己的書法水平，純粹是因為自己的名氣啊！
這對于一向心高氣傲的蔡源來說，可謂是不留情面的打擊！
“我的書法可是多年苦練而成！這是我的心血！”蔡源怒道：“你說可以大量復制就可以了？那你倒是復制一個給我看啊！”
這么容易就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