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瞪大了眼睛,心想:看你站都快站不住了,晚上還要回去試試?這特么是牲口吧?
李信卻不知道李水怎么想的,他心中很懊悔:好容易這次得勝歸來,夫人親自下廚伺候我吃飯。這種殊榮,也就新婚那幾日試過。沒想到啊,二十多年過去了,夫人的廚藝還是那么糟糕。我這一夜之間,已經跑了十幾次茅廁了。真是被夫人折騰慘了。
想到這里,李信納悶的看了看李水:我拉肚子的事他也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李信想問問李水,但是李水已經走到了吳越那伙人附近。
吳越等人看見李水過去,都很緊張的向后退了退。
李水友好的朝他們笑了笑,這些人個個心驚膽戰。
吳越更是手心冒汗:“他笑什么?難道他想到辦法整我了?是了,他一定是要報仇了。但愿陛下會答允我自罰邊疆的請求,否則的話,我恐怕要死在此人手中了。”
不僅吳越是這么想的,他那伙人,全都是這個打算。
李水見他們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覺得很沒意思,于是轉過臉來,和周青臣那伙人聊起來了。
這些人在關鍵時刻力挺李水,李水很是滿意,認真的勉勵了他們幾句,這些人都興奮的滿臉通紅。
淳于越站在不遠處,忍不住搖頭嘆息:“自從槐谷子來了之后,朝中的風氣,可是越來越壞了啊。仗義執言者,惴惴不安,阿諛奉承者,飛黃騰達。吳越幾位,就算是彈劾錯了,可也是為了大秦啊。”
淳于越想到這里,就勉勵的看了吳越一眼,朝他點了點頭,吳越感動的熱淚盈眶。
很快,朝議開始了。
首先由王綰說了一些施政中的大事,群臣獻策,商定好了之后,眾人就把目光集中在了李水和李信身上。
這兩個人,平定了匈奴,勞苦功高,今日應當有封賞吧。
果然,嬴政下令,封李水為平胡侯,李信為定北侯。
朝臣們聽到這兩個稱號之后,都是微微一愣。侯爵稱號,應該按照地名來定。但是這兩個稱號,顯然不在此例。而且皇帝似乎只給了爵位,沒有給封地。這是什么意思?
反應比較慢的朝臣,依然在疑惑,而有些反應快的,已經明白了。
有爵無地,說明陛下要他們留在朝中啊。侯爵,似乎不是他們仕途的終點。
有些人甚至有些嫉妒的看了看李水:此人入朝,有一年了嗎?竟然已經封侯了。而且看陛下的態度,顯然是中意伏堯做太子,這才將槐谷子留在朝中。
李水倒沒在意什么封地,歡天喜地的拜謝了嬴政。
而李信則一臉激動的扭過頭來,對淳于越說:“姐丈,我封侯了。”
淳于越臉大變,恨不得掉頭就走,離他遠遠的。
可惜,這是朝堂之上,躲也躲不開,淳于越只能硬著頭皮聽著。果然,李信笑瞇瞇的說:“姐丈,今晚我要去祭拜阿姊。”
淳于越實在忍不住了,沉聲說道:“你在自己家中設下李姬的牌位不行嗎?”
李信搖了搖頭,很認真的說:“阿姊已經嫁給了姐丈,那就是淳于府中的人了。禮法不可廢啊。”
有那么一瞬間,淳于越很希望自己是李水,那樣的話,就可以不顧忌什么,大嘴巴抽李信了。
李水一直幸災樂禍的看著淳于越,小聲對李信說道:“李兄,你光耀門楣,祭拜親人,這是很莊重的事啊,不知道我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