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個資助法?”
高升一屁股在了軟榻上坐了下來,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熱茶。
“我亨通商會可以不計代價助小王爺競拍金烏,甚至拍下的金烏,小王爺也能帶走。”
楊端說了商會高層商議出的結果,旋即一錘定音,“只一條,不能讓徐氏商會有一絲一毫露臉的機會!”
亨通商會高層的考慮很簡單,不遺余力的打壓徐氏商會的氣焰,如此,在一定程度上可延緩其商業擴展的進程。
至于資助高升,不論如何,資助的錢終究是會回到亨通商會。
再就是金烏,大不了這件拍品不掙錢,反正拍賣金烏的江陽不過是個一階獵妖人,解決起來并不復雜。
“還真是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那這金烏本世子就卻之不恭……”
高升有些喜形于色,當即就要答應下來。
“小王爺。”
陸南潯面露微笑,倏地開口,“三足金烏乃是傳說中的神獸,價值根本無法估量,楊端堂主要將金烏白送,恐有不妥。”
說罷,他還補充一句,“老朽以為,不太妥。”
高升愣了愣,雖然不知曉陸南潯為何這么說,但顯然是不贊成他答應楊端的這個提議。
他略微沉吟,婉拒了楊端,便將之請出了包廂。
包廂里。
高升迫不及待的詢問,“陸伯,平白得到一只金烏,為何不干?”
“小王爺。”
陸南潯一聲嘆息,“此事沒那么簡單。”
“乍一聽,似乎是什么也不用付出,就能平白得一只金烏。”
“首先,這事說出去就不好聽啊。”
“我等自然知曉,是亨通商會自愿贈送金烏,可世人不會這么想。”
“世人只會覺得,是王府在以勢壓人,亨通商會迫不得已只好交出金烏。”
聞言,高升有些后知后覺,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再者,那金烏已經有了不低的靈智,要想馴化就是個大問題,亨通商會私下里定然也嘗試馴化過,結果顯然是馴化失敗。”
“拋開所有問題不談,一旦這時候阻擾臨淵太甚,就必將徹底得罪臨淵。”
陸南潯的意思其實也并不復雜,他不想臨淵太輕松拿下金烏,但雙方又不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而楊端的提議,無疑會使登州王府乃至登州煙雨樓徹底站在了臨淵的對立面。
這并不是陸南潯愿意看到的。
另外,白送金烏這一招,未嘗就不是亨通商會高層的算計。
登州王府允許徐氏商會扎根登州,此舉矛頭之一,定然就是亨通商會。
而亨通商會在拍賣場上白送金烏,或許就存了讓徐氏商會記恨登州王府的心思。
高升好一陣沉默,這才說道:“看來,天上掉餡餅,也未必就是好事。”
陸南潯笑了笑,以示回應。
“其實咱們點不點天燈也沒有太大的妨礙。”
高升再度開口,“如今已經亮了五盞天燈,臨淵要想拍下金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陸南潯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非也。”
高升看了過來,“如何?”
陸南潯篤定道:“臨淵絕不可能拍下金烏。”
“怎么講?”
“因為楊端剛才已經劃出了底線!”
……
拍賣會現場。
三足金烏的誘惑太大,競拍的激烈程度遠超所有人想象。
天水閣共計九個包廂,點天燈的就有五個。
其余四個不曾競價的,也絕非對金烏不感興趣。
一號包廂的高升不再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