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包廂的鑄劍山莊、三號包廂的同仁堂,皆知曉金烏與裴禮的關系,故而不曾競價。
四號包廂的至滎陽鄭氏一眾世家門閥,或許對臨淵還抱有生意上的幻想,同樣不曾競價。
再提一嘴點天燈,這是一種競拍方式,指的是拍賣物品叫價多少,都將會被點天燈之人買下。
敢點天燈之人,不僅對自身財力有足夠的自信,亦要有相當不俗的背景做支撐。
一般情況下,無論是礙于情面還是忌憚勢力背景,只要有人點上天燈,就不會有人競價。
可如今,居然同時有五個包廂點天燈,此種情景,怕是百年也難得一遇。
拍賣會現場議論紛紛,對此情況皆是有些無所適從。
一方勢力點天燈好解決,五方勢力同時點天燈,這該如何是好?
六號包廂。
裴禮見此情景,同樣有些始料未及。
他原是想看看接下來天水閣要如何解決此事,但臺上的莊晏扶著胡須,半晌沒有言語。
而后天眼通就看到,楊端急匆匆進入了一號包廂,不知與高升及陸南潯聊了什么,很快就退了出來。
楊端在一號包廂門外在站了好一會,似是有些難以置信。
而后不久,楊端便進入了七號包廂。
直到現在,楊端也沒從那獨臂老漢的包廂出來。
“接下來大概率是要真金白銀的競價。”
姜曉看了過來,“你身上帶的錢夠嗎?”
“大概有個八十余兩。”
說罷,裴禮再度補充道:“天材地寶倒是還有不少。”
“這時候用天材地寶抵錢,肯定就是賤賣。”
說話間,姜曉掏出自己的錢袋,將里面的銀子一并倒在桌上,只聽到幾聲當啷。
嗯,大抵有個二十多兩,還有幾個銅錢。
場面有一丟丟尷尬。
“對了,蛋仔就在二號包廂,他是鑄劍山莊少主,他肯定有錢。”
“咱們找他周轉一下,大不了過后還他。”
姜曉俏臉緋紅地一把將銀子與銅錢裝進錢袋,轉身就要出包廂。
“姜曉姑娘,不必去了。”
徐文東適時開口,“我這有五百多萬兩,若只是競價的話,應當問題不大。”
姜曉駐足,“五百萬兩,應該夠了吧?”
“沒那么簡單。”
“這是亨通商會的場子,就目前來看,他們高層并不想咱們拍下金烏。”
裴禮天眼通望著面帶微笑自七號包廂走出來的楊端,不由得搖搖頭。
姜曉俏臉一冷,“那就搶!”
這顯然并不是一個萬全之策。
是否會傷了金烏暫且不論,此時天水閣出了亂子,之后的仙丹或許根本就不會拍賣。
如此,與康寧的交易,就要無疾而終了。
“唉。”
裴禮一聲嘆息,自包廂中走出。
“唳!”
囚籠中,原還安靜的金烏突兀一聲啼鳴,翅膀扇動起來,很是有些激動的模樣。
突如其來的一幕,使得原本亂哄哄的現場為之一滯。
所有人紛紛抬頭看去,就見六號包廂的回廊處,站著個戴著草帽的身影。
眾目睽睽之下,裴禮緩緩摘下了頭上的草帽。
自從進入登州以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暴露在眾人面前。
“在下煙雨樓,臨淵。”
他對著幾個點天燈的包廂抱拳一禮,“這金烏本就是隨我一同進入登州,煩請諸位能給個面子,在下感激不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