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魏水城。
距離倭寇作亂,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的時間,雖說明軍與燕軍還在交戰,但魏水城早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雖說沒了劍道魁首寧長風的坐鎮,但其弟子叢山強勢崛起,再加之有劍帝佩劍摘星在手,鎮海樓仍舊是當之無愧的魏水城第一樓。
這一日,
叢山盤膝坐于海水滾滾的東海上空,摘星劍橫放于雙膝之上,雙眸微閉,磅礴的靈力將之全身包裹。.m
聽海的聲音,一重又一重,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倏忽間,一縷縷透明光點在身前成型,緩緩匯聚成一個盤膝而坐的透明身影。
隨著時間推移,這透明身影一點點定型,最后竟是化作叢山模樣。
叢山緩緩睜開雙眸,與透明身影四目相對。
“終于見面了。”
“你好。”
叢山與那透明身影相視一笑,同時打了聲招呼。
靈魂之力,正常而言,大宗師是不可能感悟到這種層次的。
裴禮能做到這一步,這是他的根基無比扎實,每一個境界都走到了極致。
而叢山,則是由于寧長風用其一生甚至是無極劍宗無數年的積累,替他掃清了天人境之下的任何障礙。
或許,這也算是寧長風給叢山的補償。
當然,補償不補償,主要還是叢山自己爭氣。
海風呼呼的吹,靈魂之力化作的叢山很快便搖搖欲墜,叢山果斷將靈魂之力收了回來。
他緩緩起身,手持摘星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旋即轉身返回鎮海樓。
“師父,你可算是回來了!”
叢山甫一回來,便徑直要下樓,怎料自樓梯處迎面走上來一名十二三歲的男孩。
這男孩名叫鄧冰,魏水城本地人,父母家人于數月前死于倭寇之手,叢山見其孤苦無依,遂將之收留在了鎮海樓。
至于為何鄧冰會稱其為師父,只因叢山發覺,前者居然能吸收寧長風散落于天地間的氣運。
像是寧長風冥冥中的安排,如此,叢山便有了位開山大弟子。
“冰兒,兩月未見,修煉可曾懈怠啊?”
叢山微微一笑,拍了拍鄧冰的小腦袋,旋即徑直往樓下走去。
“師父。”
鄧冰急忙追了上來,“你才回來,這又是要去哪?”
“為師修煉有成,去金玉樓喝一杯。”
叢山不曾回頭,腦海自動浮現出一個倩影,心中愈發火熱,“你留在這好生修煉,明日為師要考較你一番。”
“師父,你傳我的煉氣術,徒兒已經學會了。”
“嗯?”
叢山一愣,駐足回頭,眸中有驚訝,但是不多。
煉氣術并不是多么高深的術法,無極劍宗分以氣御劍與以勢御劍,煉氣術可歸類于以氣御劍。
鄧冰的修行,并不專注煉體,而是以煉氣為根基。
叢山并不懷疑鄧冰能習會煉氣術,只是驚訝后者能在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便習會。
須知,當初叢山只給鄧冰演示過一次。
叢山仔細打量著鄧冰,這才發現,他從始至終就小看了鄧冰的修行天賦。
他原是想讓鄧冰走以氣御劍的武道路子,如今看來,似乎可以大膽一些。
在叢山的印象中,真正將以氣御劍與以勢御劍融為一體的,僅有劍閣的姜曉。
而若是單論戰力,叢山自覺在姜曉手中會難有勝算。
姜曉是無極劍宗兩種劍法理念集大成者。
鄧冰如此一塊璞玉,若是小心雕琢,假以時日,未嘗就不能成為又一個“姜曉”。
叢山倏地開口,“自今日起,你每日刺劍一千次,每一次都必須用盡全力。”
“刺劍?”
鄧冰很是不解,他分明已經會煉氣術了,為何還要練刺劍?
不過不解歸不解,但他并沒有多言,點頭應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