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練劍去吧,咱們師徒都修行有成,為師今日必須好好慶祝一番。”
叢山滿意地點點頭,旋即自顧自下樓而去。
來到人頭攢動的街道,從前徑直往城南金玉樓而去,還未走出幾步,倏地有了感應。
他抬頭望向南方天際,嘴角緩緩上揚。
“猛哥回來了,看來今夜這頓酒是免不了了。”
叢山笑了一下,旋即給鄧冰傳音,“冰兒,你先去缺月樓走一趟……”
缺月樓。
作為明州最大的紡織樓,每日都是忙的熱火朝天。
當然,雖說是一如既往的忙,但卻還是有變化的。
以前缺月樓的主人,姓靳,名念慈,而如今,主人姓何,名芷柔,同時也是煙雨樓地字級殺手,代號虞美人。
也有人認出,何芷柔原是百花谷二谷主,喚作百合。
只是不知怎么,打退倭寇之后,百花谷二谷主搖身一變,竟是成了缺月樓的主人。
此時,
夕陽自房檐下照射進來,恰好將柜臺處的一道倩影籠罩。
何芷柔單手撥弄算盤,右手持羊毫于賬本中勾勒標記。
驀地,她微微抬眸,便見到一道狗狗祟祟的身影,躡手躡腳的自樓上走了下來。
似乎有了察覺,那身影緩緩轉頭,恰好與何芷柔冷冷的目光四目相對。
“嘿嘿嘿。”
靳晨勃嘿嘿一笑,解釋道:“我去小解。”
何芷柔收回目光,不帶感情的回了一聲,“是要去喝酒吧?”
“吶吶吶!!!”
靳晨勃伸出一根手指,對著何芷柔指指點點,“你不要誹謗我啊!”
何芷柔也不多廢話,看了眼停在房檐下的一只白鴿,其立時飛了過來。
何芷柔鋪開一張白紙,當即就要落筆書寫。
“誒誒誒!!”
靳晨勃急忙出聲打斷,“你干嘛?”
“不干嘛,就是太久沒跟七爺聯系,我給她老人家去封書信問個好。”
說罷,何芷柔補充道:“順帶再將某人三番兩次溜出去喝酒的事,一并給七爺匯報一下。”
靳晨勃冷哼一聲,“你但凡敢寫一個字,爺今天就收拾你!”
“呵。”
何芷柔輕蔑一笑,想也沒想便落了筆。
幾乎瞬間,靳晨勃湊近前來,伸手握住了她握筆的右手。
他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嘿嘿嘿,這么點小事就沒必要驚動七爺了吧。”
何芷柔櫻唇微勾,“我還等著你收拾我呢。”
“豈敢豈敢,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對你動手啊。”
靳晨勃說著服軟的話,姿態放的要多低有多低。
何芷柔瞥了眼被緊緊握住的右手,靳晨勃訕訕一笑,急忙松開。
何芷柔本就是嚇唬靳晨勃,自然不可能真因為這么點小事就驚動七爺。
“若是得閑,你要去喝酒我也懶得管,但現在缺月樓忙的不可開交,人手本就不夠,晚上又還有一船貨要出……”
何芷柔正解釋著,話音陡然頓住。
只見,一只穿云鴿飛了進來,穩穩的落在了柜臺之上。
穿云鴿傳信乃七爺聯絡明州據點的途徑。
何芷柔不動聲色的望了望四周,見無人察覺,迅速取下穿云鴿腿上的信條。
將信條展開,其上僅有一句話。
“臨淵現身登州,平安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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