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必先視線往里掃了一眼,很快便鎖定了正不疾不徐端碗飲酒的裴禮。
主要是此時酒坊并無其他客人,壓根也沒有多余的選擇。
“這位,想必便是安福縣第一高手郎必先郎教頭了。”
裴禮起身,抱拳一禮,“當真是久聞不如見面,在下有禮了。”
“小兄弟謬贊了。”
“我只粗通些拳腳功夫,安福縣第一高手,是萬萬不敢當的。”
郎必先抱拳還禮,旋即再度開口,“適才舍弟是否是與小兄弟起了沖突……”
“就是他!就是他!!”
“哥,就是這小子把老八打成了重傷,你快出手將他擒下,替老八討回一個公道!”
這時,郎必用姍姍來遲,盡管已經累的滿頭大汗呼吸急促,但還是第一時間指認裴禮。
郎必先冷喝一聲,“住口!”
郎必用急忙忙催促,“哥,你快出手啊,先將他控制住,免得他又出手偷襲!”
緊接著,郎必先還不見反應,倒是其身后的一位好友按耐不住了。
“小子,初生牛犢是好事,年輕人就該有股子不服天不服地的狠勁。”
“但是你也得記住,江湖的水有時候看似風平浪靜,但其實暗流涌動,保不齊哪天就遇上了你得罪不起的人,落了個折戟沉沙的結局。”
“今日吃了苦頭,往后行事可不要如此莽撞了。”
“嗤——”
說話間,那名肌肉虬結虎背熊腰的大漢,握住了腰間刀,緩緩抽刀出鞘。
“鏘!”
倏地,其才抽出刀鞘不足三寸的佩刀,突然被重新推入刀鞘。
大漢一愣,有些始料未及,不禁轉頭看向身側的好友,不看不打緊,這一看簡直嚇了一跳。
只見,其面色慘白無血色,不斷冒出的冷汗幾乎打濕了整張臉,再仔細觀察,發現其瞳孔都在顫抖。
大漢滿臉疑惑,“阿杜,你怎么了?”
被喚作阿杜的男子艱難的抬手指了指酒坊里的裴禮,聲音顫抖道:“臨……臨……”
“拎?拎什么?”
不僅大漢不明所以,就連郎必先也不知對方何至于此。
此時,
裴禮天眼通打量著這人,隱隱感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
不過,眼熟的并不是那個被喚作阿杜的男人,反而是那個肌肉虬結的佩刀大漢。
翻了翻記憶,裴禮這才記起,那日在關山客棧,就是這大漢揚言讓他交出仙丹,不然就要發飆。
其名字,似乎叫做朱投,還有個響當當的江湖綽號,血飲狂刀客!
當初朱投在關山客棧鬧出了笑話,被阿杜拉著灰溜溜離開。
裴禮還以為不會與之再有交集,不曾想時隔半月,雙方又在此處相遇。
緣分,當真妙不可言。
“老朱,他就是……”
阿杜附耳在朱投耳朵旁說了句話。
“什么?!”
朱投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他就是臨……”
“叫我裴禮就行。”
裴禮倏地一笑,再度抱拳,“血飲狂刀客的威名,在下已是如雷貫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