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飲狂刀客的威名,在下已是如雷貫耳。”
裴禮的聲音仍在朱投耳畔回蕩,久久不曾散去。
在這一刻,朱投的天,塌了。
塌的徹徹底底的。
他上次在關山客棧的無腦挑釁,臨淵是不想計較也罷,是壓根懶得搭理也好,甚至是大發慈悲也行,反正終究是全身而退了。
可此次,朱投可是貼臉輸出,不僅口出狂言,而且還拔刀了。
嗯?好像是拔刀了吧?
朱投看向一旁的阿杜,聲音顫抖地詢問道:“他真的是臨淵?煙雨樓當下最炙手可熱的那位?”
“千真萬確!”
阿杜咽了口唾沫,“當初在神龕世界時,我親眼目睹他一箭射殺了一只天人境的精怪,那畫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朱投心肝都跟著狠狠震顫了一下,再度問道:“我剛才是不是又口出狂言了?”
阿杜頷首,“你還說要讓他今日吃些苦頭,要讓他折戟沉沙。”
朱投又問了一聲,“我是不是還拔刀了?”
阿杜再度點了點頭,“雖然沒拔出來,但是確實拔了。”
聞言,朱投抿了抿嘴唇,感覺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原來這位小兄弟也認識我朱兄,看來今日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郎必先爽朗一笑,旋即看向一側的朱投,“朱兄,你既與這位小兄弟相識,怎么也不早說?”
“呃……”
朱投支支吾吾起來,“這個……這個……”
“什么這個那個的,既然是朱兄你的相識,那人品自然毋庸置疑。”
說罷,郎必先走入酒坊,“適才小兄弟自稱裴禮,那我便稱一聲裴老弟了。”
聽聞這話,給門外面的阿杜與朱投嚇了一跳,一個個的冷汗直冒,心中更是瘋狂吶喊:
你冷靜一點啊!
那小子是煙雨樓近幾年最炙手可熱的殺手啊,是可以秒殺天人境的強大存在啊。
普天之下,有幾人敢大言不慚的喊其一聲老弟?
然而,盡管阿杜朱投在意識中嗓子都喊冒煙了,但現實卻仍舊是不敢多說一句話。
主要還是拿捏不準裴禮到底是個什么心思,就怕弄巧成拙,繼而引來殺身之禍。
“能得郎教頭垂青,小弟不勝榮幸。”
裴禮當即邀請道:“不如大家坐下邊喝邊聊?”
“也好。”
“其實若非我這弟弟闖出禍來,我與杜兄朱兄現在還喝著酒呢。”
郎必先倒是沒有見外的意思,一屁股坐在了裴禮對面那張空凳上。
見阿杜與朱投仍舊很是局促的站在門外,郎必先不由得招手道:“兩位哥哥,快來啊。”
“啊?”
兩人對視一眼,旋即朱投小心翼翼的看向裴禮,“來……來嗎?”
裴禮不禁一笑,“來吧。”
聞言,朱投兩人急忙走到桌前,但卻不敢輕易落座,只能局促的站在一旁。
裴禮略顯無奈地搖搖頭,“坐吧。”
“好!”
兩人應了一聲。
阿杜反應迅速,一屁股挨著郎必先坐了下來。
眼見著屁股沒了容身之地,朱投迅速掃了眼另外三個方向。
首先,他可不敢坐臨淵旁邊。
另外,
那個帶著維帽的女子根本看不出深淺,況且能與臨淵同桌飲酒,彼此關系定然匪淺,同樣是個不可招惹的存在。
最好拿捏的,也就只有那個六七歲的小屁孩了。
朱投腦子轉的飛快,而后果斷在郎必先另一側坐了下來。
三個大男人擠在同一張長凳上,中間的郎必先一臉懵逼。
“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