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些神游天外的郎必用突然打了個冷顫,像是被什么大恐怖給盯上了,只覺得一股寒意自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一轉頭,便見到其大哥正冷冷的望著他,那冰冷的目光,似一塊萬年而不化的玄冰。
郎必先倏地一聲輕喚,“郎二爺。”
郎必先嚇的瞬間打了個激靈,“哥,你別這樣,怪,怪嚇人的。”
“哼。”
郎必先冷哼一聲,“那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這梨花釀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酒,怎么在你嘴里就是女子才能喝的呢?”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
郎必用先是訕笑兩聲,旋即便要解釋,
然而,
其話音還未落下,便被郎必先打斷道:“你最好想好了再說,畢竟這關系到了你今后的身高。”
“?”
郎必用一愣,不解道:“怎么還關系到我的身高?”
郎必先露出了如往日般慈愛的笑,說出的卻是冰冷至極的話,“因為你接下來的話稍有摻假,我就會打斷你的腿。”
聞言,郎必用嚇得冷汗當時就下來了,在他的記憶中,他這位大哥還從未對他說過如此重的話。
他不敢再有隱瞞,甚至就連些許個人情緒都不敢摻進去,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
自與裴禮說的第一句話開始,到裴禮出手偷襲了老八,最后他們帶著重傷的老八逃離而結束。
當然,其所說的偷襲,只是他自以為的真相。
除此之外,郎必用擔心說的還不夠坦誠,從而影響到自己的身高,索性就連他們一行人去黃家領取米面又賣給了米行之事,也一并老老實實的坦白了。
而在此期間,張松一行人也趕了過來。
由于常年游手好閑不干正事,使得們的體力嚴重跟不上,這會兒是累的一個個大汗淋漓眼冒金星,站都險些站不穩。
他們原還以為郎教頭這時候已經將裴禮狠狠教訓了一遍,不曾想,卻見到郎教頭正與裴禮同桌飲酒有說有笑的一幕。
眾人一度以為是看錯了,可使勁揉了揉眼睛,發現這就是現實。
而且現實之殘酷,著實令人有些始料未及。
因為郎教頭與裴禮把酒言歡的同時,郎二爺還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嘴巴動個不停,像是在復述著什么經過。
這畫面,怎么看也不像是來找場子的,倒像是來賠禮道歉的。
聽完自家弟弟的描述,郎必先當即問了一聲,“這就是你先前給我說的,不是你們招惹是非在先?”
郎必用低著頭,不敢言語。
“哼!”
郎必先冷哼一聲,這才看向一旁的裴禮,“裴老弟,不知舍弟適才所言,可是事情經過?”
“差不多。”
裴禮笑了笑,倒是并未解釋太多,盡管實際出手的是姜曉,但這并不重要。
郎必先當即承諾,“裴老弟放心,此事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
“其實算不得什么大事……”
裴禮話音還未落,郎必先就已是起身,往酒坊門外走去。
其掃了眼大街上的張松一行人,又回頭看了眼自家弟弟,“先是出言挑釁,后又見色起意,你們簡直無法無天!”
“真以為他是我弟弟,你們就搭上了我這層關系,就能在這安福縣橫行無忌,為所欲為?”
“等哪天我在官府失了勢,你們這些年所犯下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都會被拿出來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