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燁微微詫異,再度問了一聲,“他們來了多少人?”
“看著有個七八十人,連女人跟孩子都來了。”
聞言,曹越適時插了一嘴,“他們是來拼命的,趕緊放人吧。”
“怕個屁!”
曹燁沒好氣道:“就他們那點人還想從我九方村手里搶人,簡直自不量力!”
“莫要把事情鬧大了!”
曹越勸道:“若是驚動了官府,事情就不好辦了。”
“就是官府派人來了又能怎么著?總得講理吧?”
曹燁不以為意道:“這九方池在咱們村里面,咱們自己的水,憑什么要給外人用?”
“你這話平時說說也就算了,但現在實際情況非常糟糕!”
“你斷了別人的水源,這是在把人往絕路上逼,人一旦被逼急了,那是什么事都干的出來!”
“屆時情況失控,官府定會拿咱們九方村平息百姓怒火。”
“你會將咱們村所有人都連累死!”
曹越被對方的冥頑不化弄的怒火中燒,沙包大的拳頭錘在桌上,直接砸出一個洞。
突如其來的一幕,將屋中的所有人都鎮住了,就連曹燁一方的村民都是暗暗蹙眉,心中生出不安。
然而,
曹燁在片刻的愣神之后,立時嗤笑一聲,“曹越,你也太膽小如鼠,危言聳聽了,難不成十個錢就把人逼上絕路了?”
說罷,他抄起桌上的一把鐮刀,轉身便要帶人離開。
曹越一把拽住是胳膊,“你要做什么?”
“我現在就去看看,他小小的劉家村敢不敢在我九方村的地界撒野!”
說罷,曹燁一把甩開曹越的手,旋即大手一揮,帶著是派系的村民烏泱泱直奔村口九方池。
“曹燁!曹燁!”
曹越氣的大喊,然后對方像是沒聽到。
眼見著無法阻止曹燁,曹越急忙看向村長,“里正,你趕緊去勸勸,不然咱們九方村非大禍臨頭不可!”
九方村村長也就是里正,其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精氣神看著不錯,就是為人有時候優柔寡斷了些。
里正并未立刻回應,而是暗自盤算起來。
首先,他不認為有人會因為十文錢而拼命,這也是為何他會同意曹燁打水收費的原因之一。
其二,就算會有將人逼急了的一天,也必然有個過程,總不可能第一天就魚死網破吧?
其三,九方村在安福縣可不是全無人脈,就單單土地而言,村中有至少八成的地契都在隴西李氏手中。
有一大半的村民,實際都是租了隴西李氏的地耕種。
一旦九方村百姓出了事,那些土地不僅會荒廢,而且也無法給隴西李氏繳納租金,這也算是變相的抱住了隴西李氏的大腿。
這也是為何前些天的征兵風波不曾波及來此的重要原因。
以上種種原因加在一塊,里正心中已經有了結論。
打水收費,問題不大。
至少在其縝密的分析中,是這樣的。
“曹越,我知道你與那個劉郴關系不錯,但是池水收費這個事,關系到了全村的經濟收入。”
里正說道:“你也不想一輩子都翻不了身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