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郴仍舊沒有抬頭,更加沒有回頭看一眼,只聽著雪兒的腳步聲在身后越飄越遠。
他緊緊攥緊手里的新鞋,壓根沒注意到,早已是淚流滿面。
直至身后再沒有了任何動靜,他終于有勇氣看向手里的布鞋。
這鞋做工算不得精美,甚至鞋面上的牛頭圖案也有些不倫不類,若是將之拿去市集販賣,怕是要廉價到連五文錢也不值。
但為什么,心這么痛。
……
“阿貍?”
“就是那只狐貍精是吧?”
朱厭看著阿貍頭上的藍銀環,立時鄙夷地撇撇嘴,“什么檔次,出了來居然還跟本座戴一樣的發箍!”
阿貍在樹靈空間已經遭受過朱厭的非人折磨,此刻是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咿呀!”
君子雙手叉腰跳了出來,“雖然發箍是一樣的,但是阿貍戴著比你好看多了!”
“哎呦喂,你這么個小破爐子,也敢在本座面前大喊大叫!”
朱厭被傷了自尊,一把將君子抓了過來,雙手用力將后者擠壓的不斷變形。
“砰砰砰!!”
朱厭提起君子頭上的香爐蓋子,旋即又大力蓋下去,如此動作,不斷往復。
阿貍雙目通紅,對著朱厭怒目而視,口中還發出壓抑的嘶吼聲。
“還敢對本座齜牙咧嘴,反了你了!”
“老金,給我教訓教訓她!”
朱厭手上忙不過來,第一時間招呼金烏出手。
然而,金烏像是沒聽見,立在裴禮肩頭自顧自地整理著身上的羽毛。
見狀,朱厭丟下被蹂躪了好半天的君子,朝著阿貍走了過來。
“玩也玩了,鬧了鬧了,差不多就行了。”
裴禮適時開口,“你們四個因為各種原因聚在一起,也算是緣分一場,我希望你們往后能和諧友愛,互幫互助。”
朱厭像是沒聽見,臉上帶著不屑,掏了掏耳朵一屁股在馬扎上坐了下來。
君子終于得救,連滾帶爬的躲到裴禮胸口衣襟,瑟瑟發抖。
金烏往裴禮腦袋的位置靠了靠,啥也沒說。
至于阿貍,則是始終保持著距離,未敢靠近。
姜曉對著四小只指指點點,無情吐槽道:“沒一個讓人省心的,比起我家胖橘差遠了。”
裴禮略顯無奈的搖搖頭,再度開口,“這段時間注意些山下的九方池,當心再有通幽鱷跑出來,我需要些時間恢復傷勢。”
姜曉問了一聲,“靈魂上的創傷不太好恢復吧?”
“在蝶夢空間時,我特意問胡蝶前輩要了些有助于靈魂傷勢的草藥。”
說罷,裴禮手掌一翻,一顆丹藥躺在掌心,“此為縮宮龜息丹,是當初童妍特意幫我煉制的,有安神定魂的作用。”
這丹藥本意是為了壓制靈魂,畢竟那時的裴禮,三花聚頂嚴重失衡,必須吞服此丹使泥丸宮三花安定下來。
如今裴禮靈魂遭受重創,這丹藥可以用來止疼。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服用此丹后,精神會變差,人也會更加虛弱。
“喂。”
一直保持著距離的阿貍倏地開口,“……我這里有專門針對靈魂的療傷功法。”
裴禮一愣,并不奇怪阿貍有專門的靈魂療傷法,畢竟后者本體實力就是以靈魂見長。
令裴禮詫異的是,對方居然會愿意將此法說出來。
姜曉有些不放心,“你是真心的嗎?”
阿貍移開視線,不咸不淡的道:“信不信由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