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同厚重的絨布,緩緩鋪展在廣袤的水面上,將白日的喧囂與緊張一并吞沒。
太陽島周邊的警戒終于解除。
不過,即便外圍的巡邏人員已經悄然撤離,島上卻依舊燈火闌珊。
每盞路燈背后,都藏著看不到的戒備力量。
整座太陽島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密網緊緊包裹,內緊外松,透露出一股不同尋常的凝重。
島外,距離董鋪水庫不遠的高新區。
一家名為“夜色闌珊”的酒吧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霓虹閃爍、音樂悠揚、人聲鼎沸。
空氣中彌漫著酒精與二手煙的混合氣息,讓適應了娛樂場所的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因為這邊距離島上距離不是很遠,加上先前公司總部就在高新區,所以即便拓基礎大廈24層的辦公地點,已經轉為邊緣部門和接待專用,大多數蔚藍科技的員工仍選擇住在附近。
只不過,相比于逛酒吧,絕大多數員工準時下班后,更喜歡回家或者去安靜一點的地方放松。
但萬事無絕對,人有時候還是要合群的。
此刻,酒吧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蔚藍科技人事部新人呂良辰,正坐在吧臺邊上,舉手招呼著剛趕過來的朋友。
“老王,你有點不地道,約好的7點半,現在都快8點半了!”
“嗐,你當哪家公司都跟你們一樣,能按時按點下班啊?”王建沒好氣地酸了一句,坐到隔壁的吧臺座上,朝酒保要了杯扎啤。
呂良辰切了一聲,只是舉杯和對方碰了下,并沒有再追究對方遲到,更沒有去解釋什么。
人家話說的雖然沒毛病,但當著一個剛加完班的人去解釋,多少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
呂良辰是本地人,本科在科大念,是兩個月前走校招進的蔚藍科技,目前正在拓基大廈這邊接受培訓。
不止是他,同一批次進公司的科大畢業生,一共985人。
其中大四畢業生811人,研究生151人,博士23人,幾乎囊括了今年畢業后決定走向社會的80%應屆生。
剩下那些沒來的,除去打算回老家以及想去一線城市打拼的以外,還有不少是心氣比較高、看不上蔚藍和廬州市開出條件的。
畢竟大家都是同一所大學出來的,憑啥他邱睿小小年紀就能做到這種程度,自己就算比不上,按理說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呂良辰則是屬于那種比較安分守己的老實人。
聽了幾場報告會,并向師長們打聽了一圈口碑后,他便決定接受蔚藍科技的招聘。
而為了安置一下子多出的這么多人,蔚藍科技又多租了三層樓,并給予那些已經入駐這幾層的公司,幾乎兩倍的補償。
現在拓基大廈的21到24層,全都成了蔚藍科技的地界。
2013年的互聯網社交已經很發達了,隨著這么多活力四射的新鮮血液涌入,蔚藍科技的待遇也透明不少。
本科生實習期工資7000起,研究生1萬2、博士2萬的超高待遇,還基本沒有加班,簡直讓全國應屆生哈喇子淌了一地。
網上為此掀起了一陣“為什么其他公司做不到蔚藍科技這種程度”的反思浪潮。
蔚藍科技和邱睿官微的網友留言。
反正廬州市乃至徽省的普通家庭,現在全都以家里人能進蔚藍科技工作為驕傲。
毫不夸張地講,就連婚戀市場上,蔚藍科技的員工都是絕對的“搶手貨”。
這還是公司三令五申,甚至不惜用法律途徑約束自家員工,嚴禁向外透露“內部醫療基金”前提下的社會面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