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睿笑了笑,說道:“又犯傻了,無論惡霸或是馬匪,只要不是官身,或者是朝廷通緝要犯,都要算做平民,以法治天下,就是這么個道理。”
李桃歌詢問道:“蕭爺爺,有辦法救出李鳳和李楚嗎?他們不是惡人,幾次三番為大寧陷陣,差點殉國,要是連他們都保不住,我對不起那些兄弟。”
“難。”
蕭文睿輕嘆一口氣,“按照大寧律,功過可以相抵,但他們立的功不大,又殺了幾百人,若沒有圣旨大赦天下,二人必死無疑。其實殺不殺李鳳和李楚,對方并不在意,他們只是想把李氏相府的名聲搞臭,才布下此局,你若是想盡辦法相救,正中他們下懷,巴不得你爹和你犯錯,一旦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李桃歌如實告知,“當時腦子一熱,我確實想過大鬧大理寺,或者去獄中劫走二人。”
蕭文睿搖頭苦笑道:“傻孩子,這是京畿重地,容不得你胡來,聽爺爺一句勸,小不忍則亂大謀,該忍的忍,該棄的棄,杜相和白垚就是這么挺過來的,你得多學學。”
李桃歌霍然起身,斬釘截鐵道:“別的可以忍,亂殺功臣,毀其名節,士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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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相府。
李桃歌從蕭府出來,急匆匆來到父親書房,子時三刻,依舊亮起燭光。
敲門進屋,李白垚正埋頭于書案,批復各部和各地奏折,抬頭看了眼坐在面前的兒子,說道:“心緒不寧,眉間全是苦悶,記住,天塌下來,也得先沉住氣。”
李桃歌一五一十說出實情,并將蕭文睿的擔憂告知。
從他開口,李白垚始終默不作聲,不聞不問,只有筆尖劃在奏折的聲音。
父親忙于政務,每天睡兩個時辰,青絲變白發,眼角堆起褶皺。
盡顯老態疲態。
李桃歌說道:“父親,你也要勸我棄他們于不顧嗎?”
“先等等。”
李白垚抬手示意,然后接著埋頭奮筆。
回來的途中,李桃歌想過幾個辦法,自己立的功足夠,大不了用爵位和封邑去換二人性命,豁出臉皮,求父親稟明圣人,道明詳情,放他們一條生路,或者派珠璣閣門客將人救出,雖然對方極有可能在牢里埋伏,可出生入死的兄弟,總不能見死不救。
李桃歌忐忑不安等待,生怕父親勸他將二人視為棄子。
半炷香之后,李白垚停筆,將詔書丟給李桃歌,揉著額頭說道:“羅管家和蕭管家分別傳來了信,你還沒回到府中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了對策,不久前,黃伯伯坐在你的椅子中,親手寫了份奏折,明日一早,即可見分曉。”
對策?
黃雍來過?
李桃歌翻開兩本詔書,一本是以中書省名義,一本是以尚書省名義,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去看,桃花眸子越睜越大。
李白垚朝后一躺,閉起雙眸說道:“大寧太久沒打過勝仗了,沒有勝仗,功臣就少,之前沒有遇到過這類案子,依舊沿用舊法,不妥。為了安撫人心,不再對平叛功臣的陳年舊案予以追究。事關重大,從快從簡,刑部擬定折子呈交尚書省,尚書省議好了之后,交由中書省下詔。”
“明日起,頒布新大寧律。”
李桃歌目瞪口呆。
下巴都要脫臼。
這也行?!
好不容易琢磨出來的對策,所謂的狂妄和自大,不及父親十之一二。
喊來黃雍擬定新律法,然后自己批折子,再去下詔。
左手放到右手,這便是一份國法。
你操縱魑魅魍魎。
我自有權勢滔天。
蛛網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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