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們只是為了討好蕭凝雙,才如此諂媚地附和著。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民女這也是沒辦法啊。”姜子鳶的聲音清脆悅耳,那眼神清澈如水,沒有絲毫的害怕和畏懼。
蕭凝雙討厭這樣一雙眼睛,她應該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對自己充滿恐懼,像卑微的螻蟻一般,對自己瑟瑟發抖才對。
“春文,還磨蹭什么,還不快快給本公主掌嘴!”
“是,奴婢遵命!”蕭凝雙身旁那個名叫春文的宮女,氣勢洶洶地走上前。
“凝雙公主,您要打就打奴婢吧,求您千萬別打我家小姐!”幽蓮故作嬌柔地哭訴著,希望能讓這位公主改變主意。
同時她的心里非常擔憂她家小姐。
她家小姐若是不反抗,豈不是要白白挨耳光?
若是宮女一直打下去,那可如何是好?
“凝雙公主,我的臉若是腫了,明日怕是沒法給陛下診治了。還勞煩您去跟陛下說一聲。”
“怎么,大夫是用臉來治病不成?”蕭凝雙心下想著,威脅她不敢說出去,而她又戴著面紗,她父王肯定看不出什么異樣。
姜子鳶輕笑,“公主有所不知,牽一發而動全身。我的臉若是受了傷,就好似那琴弦斷了一般,必然會影響到手指的靈活。若是給陛下扎針的時候,稍有不慎,扎錯了地方,那可怎么辦?”
蕭凝雙暗自思忖,她肯定是故意嚇唬自己,但又擔心她說的是真的,于是緩緩移步走到姜子鳶面前,譏笑道:
“今日算本公主心情好,暫且饒過你。”
姜子鳶和幽蓮如釋重負,長舒了一口氣。豈料,下一刻蕭凝雙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姜子鳶的臉上。
這一巴掌讓人猝不及防,別說大伙沒反應過來,連姜子鳶這個當事人也沒反應過來,只能硬生生地承受著蕭凝雙的這一巴掌。
盡管她戴著人皮面具,卻仍能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被烈焰灼燒。
“這一巴掌,是你冒犯本公主的懲罰!”既然不能打腫臉,那打一巴掌也算是解氣!蕭凝雙滿臉得意之色,帶著宮女揚長而去。
“小姐,您怎樣?”幽蓮趕緊上前查看。
“我沒事。”她受過劍傷刀傷,比這一巴掌痛多了。
“跟上去!”姜子鳶目光凌厲。
她可不是個任人欺負的善茬。
方才那公公帶她們過來時,途經一座小木橋。看蕭凝雙她們離去的方向,就是往那邊去的。
幽蓮心領神會,于是兩人悄悄地跟在蕭凝雙一行人后面。
待到蕭凝雙踏上小木橋時,幽蓮藏身于花壇之后,只見她手腕使勁,一塊小石子從她手里飛射出去,直擊中蕭凝雙的膝蓋,蕭凝雙一個踉蹌,走不穩直直墜入水中。
“公主!”
“快點救公主!”身后的宮女驚聲尖叫。
這水并不深,是一條穿過花園的小溪。只是春日的溪水還透著絲絲涼意,這么掉下去,回去肯定得感冒一場。
眾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救蕭凝雙上,全然不知那兩個始作俑者,早已如幽靈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