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如同實質的濃霧,翻涌沸騰。
尤其在吞噬了羅墳這位頂級強者的全部精血后,慕容天青的氣息如同坐了火箭般急速回升。
那股彌漫開來的血腥威壓,讓徐東心頭警鈴狂震,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雙手緊握破軍與流星劍,深邃的黑極浮屠真域轟然爆發,如同墨色怒潮,瘋狂沖擊著四周粘稠的血色壁壘!
嗡!
他體內的陽鼎也受到極致威脅的刺激,不受控制地脫體而出,懸浮于頭頂,散發出古樸蒼茫的氣息,試圖吸納天地靈氣補充自身!
然而,這北靈山深處雖遠離塵囂,但能被徐東陽鼎利用的純凈靈氣卻稀薄得可憐。
絲絲縷縷的靈芒剛從巖壁、地縫中滲出,便被那無處不在的濃郁血霧侵蝕、同化,根本無法有效匯入陽鼎!
“哼!徒勞無功!”慕容天青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血獄,帶著掌控一切的獰笑,“那陽鼎…本就不該屬于你這等凡俗!只有到了我慕容天青手中,才能綻放它真正的光華!發揮它應有的作用!給我——鎮!”
隨著他話音落下——
轟隆隆!
深潭之水如同被燒開般劇烈沸騰。
無數道由腥臭潭水混合著粘稠鮮血凝聚而成的巨大血柱,如同地獄伸出的觸手,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沖天而起!
然后,如同天罰之鞭,朝著被真域籠罩的徐東狠狠拍擊而下!
“你破不了我的血鼎真域!”慕容天青站在血色高臺之上,俯視著在血柱狂潮中閃避的徐東,眼中滿是勝券在握的冷酷,“掙扎…只會讓你死得更痛苦!”
徐東身形如電,在狂暴的血柱間隙中穿梭,破軍刀光閃過,一條呼嘯而來的血柱被攔腰斬斷,腥臭的血水四濺!
“這家伙的真域…確實邪門!比羅墳的大羅天功領域更加凝實、更加詭異!”徐東心中念頭急轉,目光穿透重重血霧,死死鎖定慕容天青!
萬幸!流星劍的洞察之力仍在!
劍身微顫,一道清晰的“光點”在慕容天青的心臟處浮現!
“心臟…就是你的死穴!”徐東眼中殺機暴漲!
“給我——開!”
他一聲暴喝,破軍開路,流星劍緊隨!
雙刃交錯斬出!
刀氣凌厲霸道,劍氣精準致命!沿途阻擋的血柱,如同脆弱的豆腐,被摧枯拉朽般斬碎、崩滅!
徐東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血幕的黑色閃電,直撲慕容天青!
“想近身?!”慕容天青血目一凝,剛想施展身法拉開距離——
咻!咻!咻!
數道細微卻致命的金芒,如同毒蛇出洞,毫無征兆地穿透血霧,精準地釘入他周身幾處大穴!雖然瞬間就被他強橫的血氣沖開,但那瞬間的遲滯已然足夠!
緊隨金芒之后的,是流星劍爆發的、如同星河倒卷般的洶涌劍氣!
慕容天青臉色微變,他剛剛耗費大量氣血再生手臂并吞噬羅墳,此刻正處于短暫的虛弱期!面對這蘊含洞察之力的致命劍氣,他不敢硬接,只能選擇狼狽閃避!
這一避,便徹底失去了先機!
徐東的身影,如同跗骨之蛆,瞬間貼了上來!
“死!”
流星劍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寒光,直斬慕容天青脖頸。
慕容天青倉促間只能抬手格擋。
噗嗤——!
他那只剛剛再生、還散發著新生氣息的右臂,再次被流星劍斬爆成一團血霧。
但詭異的是,那爆開的血霧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瞬間倒卷而回,再次凝聚成一條完好的手臂!
“哈哈哈!”慕容天青狂笑,聲音帶著扭曲的自信,“我與血鼎相伴百年,早已不分彼此!血肉重生不過一念之間!憑你這點微末力量就想殺我?癡心妄想!!”
“是嗎?”徐東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天底下,沒有殺不死的人!你也不例外!”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攻勢突變。
原本斬向脖頸的流星劍軌跡詭異地向下一切,劍尖如同毒龍出洞,自下而上,帶著洞穿一切的鋒銳,直刺慕容天青的心臟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