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毫不猶豫,用盡最后的力量,將手中的流星劍,如同投擲標槍般,朝著慕容天青的心臟位置,狠狠擲出。
劍光如流星趕月!
“哼!雕蟲小技!”慕容天青不屑冷哼,身形只是微微一側,那致命的流星劍便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深深釘入后方的巖壁!
然而,就在他側身躲避的這萬分之一秒的間隙。
慕容天青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巨大痛楚和滅頂恐慌,如同無數冰冷的毒蛇,瞬間爬滿了他的四肢百骸!充斥了他的每一條神經!
他難以置信地、緩緩低下頭。
一截散發著無盡煞氣的刀尖,正從他心臟的位置,透體而出!
是破軍!
“咳…咳咳…”徐東緩緩從地上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跡,臉色蒼白,眼神卻銳利如刀鋒,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要不是我分走了一半力量…你以為,你能這么快壓制住我的陽鼎?”
只見在慕容天青的身后,一道由黑極浮屠真域凝聚而成的、與徐東輪廓相似的純黑虛影,正無聲無息地握著破軍的刀柄!
那穿透心臟的致命一刀,正是由它所發出!
“不…不可能!!”慕容天青血紅的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驚駭和無法接受!他張著嘴,鮮血如同泉涌般從口中溢出,“我…我怎么可能會…死?!”
他本能地想要掙脫,想要反擊!
但破軍那“心斬靈魂”的恐怖特性,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越掙扎,心臟處的傷口撕裂得越大!
而傷口撕裂帶來的劇痛和瀕死感,又如同催化劑,將他靈魂深處的恐懼無限放大、扭曲!形成致命的惡性循環!
一刀破千軍,絕非虛言!
它斬斷的,是敵人最后求生的意志!
“你慕容家…滅我師門明宗…屠我父母滿門…”徐東一步步走向瀕死的慕容天青,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帶著刻骨的冰寒,“這一筆筆血債…你也該…還一些了!”
那道純黑的虛影無聲地融入徐東本體。
此刻的慕容天青,如同被瞬間抽干了所有精氣神,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衰老!皮膚布滿褶皺、干枯灰敗,頭發瞬間雪白脫落,再也不復之前那強大邪異的模樣!
他徒勞地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嘔著黑血,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無法發出!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徐東那只沾滿血污的手,帶著無邊的恨意和冰冷的殺機,如同鐵鉗般,狠狠抓向自己那被破軍洞穿的心臟!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慕容天青的身體劇烈一顫,眼中的最后一絲光芒徹底熄滅,帶著無盡的怨毒和不解,徹底癱軟下去,橫死當場!
“呼…呼…”徐東劇烈喘息著,看著慕容天青的尸體,心有余悸,“這黑影分身…消耗太大了…幾乎抽干了我一半的力量…若非羅墳先前重創了他,讓他分心…一旦被他察覺分身的存在…我必死無疑…”
這是一場豪賭!賭上了所有!萬幸…他賭贏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懸浮在慕容天青尸體上方、光芒已經變得極其暗淡、卻依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血鼎虛影上。
鬼使神差地,徐東伸出了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暗紅的鼎身。
嗡——!!!
就在指尖觸碰的剎那!
那血鼎虛影仿佛找到了歸宿,瞬間化作一道粘稠的血光,猛地鉆入了徐東的體內!
“呃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要將靈魂都撕裂的巨大痛楚,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瞬間貫穿了徐東的天靈蓋!
他的視野,在剎那間被無邊無際的、粘稠得化不開的血色徹底淹沒。
更詭異的是!
慕容天青尸體上流淌出的、尚未凝固的滾燙鮮血,以及溶洞地面裂縫中涌出的那些污穢血水,此刻仿佛擁有了生命。
爭先恐后地朝著徐東的身體,洶涌匯聚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