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月身體驟然繃緊,說道:“閉嘴!你以為我想救你?要不是北宮家現在人手不夠,我才懶得管你的死活。”
這話一出,北宮軒如遭重擊,眼中的癲狂瞬間熄滅,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他從小跟北宮月一起長大,倆人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沒曾想,自己的一片癡心,換來的卻是這一番決絕。
他咧開染血的嘴,發出嗬嗬的慘笑:“行,今天我栽了,我道歉...我認輸,但姓徐的你記著,只要老子還有一口氣在,今天我所受到的屈辱,來日定將百倍奉還給你。”
“孽障!還不閉嘴!”北宮鴻越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李長宏!把他立刻給我拖下去!”
“這孩子真是欠管教,什么話你都敢往外說。”
“呵。”
一聲極輕的嗤笑響起。
徐東抬起的右手,隔空,隨意地向下按去。
嗡!
狂暴的黑氣瞬間凝成一只磨盤大小的巨掌,裹挾著碾碎一切的死亡氣息,轟然拍落!
“轟——!”
剛要起身的北宮軒,瞬間爆碎成一團血霧。
滾燙黏稠的血點,如同密集的雨滴,狠狠濺了北宮等人一身。
臉上滿是細密的血珠。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北宮月緩緩直起身,任由血珠順著她蒼白冰冷的臉頰蜿蜒滑落。
她死死盯著徐東,不可置信道:“徐東,你真當我北宮家無人?我已經再三求情,你為什么還是不肯放他一條生路?”
徐東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絲塵埃,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他說要報復我,對待這樣的人我不殺,難道還要放虎歸山?”
“況且,我不是沒有給他機會,是他自己不珍惜。”
“難道有人指著你們北宮家的鼻子,說要來日殺盡你們,你們也能坐得住?”
北宮月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緊抿,竟被噎得一時失語。
“徐先生息怒!息怒!”北宮鴻越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驚怒,慌忙上前一步隔在兩人之間,聲音干澀發緊,“家門不幸,出了這等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是一件好事。”
“您消消氣,里面請!”
他猛地回頭,聲音帶著一種疲憊到極點的狠厲,“李管家,把軒兒的尸體好好安葬,今日之事,我希望所有人引以為戒!誰敢再犯,家法處死!”
很快,北宮鴻越就領著徐東來到了會議廳。
氣氛凝重的會議廳內,長桌兩側坐滿了北宮家的元老。
空氣沉滯得如同灌了鉛,壓得人喘不過氣。
當徐東在北宮鴻越的陪同下踏入廳門時,數十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徐先生,”北宮鴻越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在座的都是我北宮家元老,得知您今夜親臨,全都特意在此恭候。”
徐東徑直走到主位前,旁若無人地坐下。
目光隨意掃過一張張或蒼老或陰沉的臉,如同掃過一堆頑石。
“聽說,你們想跟我談和?”他身體微微后靠,說道,“行,那就讓我聽聽你們談和的條件。”
他略作停頓,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冷冽如刀的弧度,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
“條件夠好,你們北宮家就能免去死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