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北宮家老宅,議事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凝滯得如同冰窟。
徐東那句“條件夠好就能免去死罪”的話音剛落,如同在滾油里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嘶!”
包括家主北宮鴻越在內,所有北宮家核心成員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開什么玩笑?
免去死罪?
他北宮家何罪之有?!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發般的喧囂。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
一個須發皆張、滿面虬髯的老者猛地拍案而起,正是北宮家以脾氣火爆著稱的元老北宮農。
他戟指徐東,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徐東臉上,“小兔崽子!你算什么東西?敢說要免我北宮家的死罪?你倒是說說,我北宮家何罪之有啊?!”
“就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家主!您聽聽這狂悖之言!此子根本毫無談和誠意!”
“若非家主事先嚴令,老夫現在就一掌斃了他!替京城除害!”
“姓徐的!你在京城掀起滔天血浪,手上沾滿血腥,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家主!眾位元老說得對!跟這種貨色還有什么好談的?趕緊讓他滾出北宮家!否則就是辱沒我北宮家門楣!”
“.....”
群情激憤,唾沫星子幾乎匯成河,恨不得將徐東當場淹死。
北宮鴻越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面對幾乎失控的場面,他只能重重一拍扶手道:“都給我住口!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難道都想步軒兒的后塵嗎?!”
“軒兒?”北宮農猛地一愣,怒火被強行打斷,帶著驚疑看向北宮鴻越,“家主,軒兒怎么了?”
北宮鴻越的目光緩緩轉向徐東,眼神復雜道:“死了。”
死?
這個字如同九天驚雷,在喧囂的議事廳內轟然炸響!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一張張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徐東卻忽然笑了。
“不錯,是我殺的。”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各位若是不服氣,或者想替他報仇,我很樂意送你們下去,跟他做個伴。”
轟——!
無形的沖擊波再次席卷全場!
“什么?!!”
北宮農只覺得一股逆血直沖腦門,眼睛幾乎要瞪出血來。
“你猖狂的太過分了!”北宮農猛地轉向北宮鴻越,顧不上什么家族地位,沖著北宮鴻越大罵道,“北宮鴻越!你聽見了嗎?”
“軒兒那是老夫一手帶大的,更是你親手收養的義子啊!!”
“他死了!就死在這么一個野種的手中,你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
“你真是老糊涂了!你根本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每一句話都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北宮鴻越的心口。
他臉色慘白,心在滴血。
但他只能死死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干澀道:“軒兒,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徐先生。”
“此事,到此為止。”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掃過全場:
“現在,所有人,給我安靜!”
“誰再敢妄動一步,多嘴一句…就休怪我北宮鴻越,不講血脈情面!”
“哈哈哈哈!”北宮農怒極反笑,笑聲凄厲而瘋狂,“好一個不講情面!北宮鴻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嚇破了膽!!”
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徐東。
全身真氣轟然爆發,武宗四階巔峰的狂暴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壓得周圍幾個實力稍弱的元老呼吸一窒!
“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小畜生,是不是真有那么邪門!給我的軒兒陪葬去吧!”
他身形如離弦之箭,裹挾著滔天怒火和狂暴真氣,直撲徐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