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動手傷人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但比起在這里無能狂怒,用事實說話,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
徐東繼續道:“如果你真的有恨,那就趕快去調查兇手都是誰,現如今都躲在哪里,把他們的位置告訴我,才是關鍵!”
“大呼小叫,是沒法讓顧云醒來的,懂嗎?”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劉民心上,他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想要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徐東的實力和與高虹的關系,所以再大的憤怒也只能強行咽下去。
徐東不再理會他,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這里的景象比夏元烈那邊更加觸目驚心。
濃烈的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五張病床上的人都被包裹得像木乃伊,身上插滿了各種維持生命的管子。
尤其是顧云,露在繃帶外的皮膚幾乎沒有一塊是完好的,遍布著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和焦黑的灼痕,臉上更是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貌,只有旁邊儀器上微弱起伏的心電圖證明他還活著。
即使以徐東的定力,看到昔日意氣風發的顧云變成這副模樣,心頭也猛地一沉。
他走到顧云床邊,凝神觀察他的傷勢,手指微動,準備再次探查其體內狀況。
“年輕人,別亂動他!他現在的情況,任何一點外來的刺激都可能成為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個蒼老卻異常沉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徐東回頭。
只見一位穿著纖塵不染白大褂的老者,在七八名同樣穿著白大褂,神情恭敬的醫生簇擁下,緩步走了進來。
老者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面容清癯。
雖然年近八十,但氣勢卻不輸身后的任何一位年輕醫生。
“我沒想亂動,只是想給他檢查傷勢,讓他蘇醒。”徐東平靜地回應,收回了手。
老者走到病床前,目光掃過顧云身上恐怖的傷勢,眉頭緊鎖。
他沒有看徐東,嘴里說道:“就憑你身上那幾顆藥丸子?年輕人,治病救人不是兒戲。顧監察使的傷勢極其復雜,涉及多處器官功能衰竭和內息徹底崩壞,你那點丹藥的藥力,非但救不了他,貿然使用反而會打破他體內脆弱的平衡,加速他的死亡!”
此言一出,徐東的眼神瞬間清澈了些許。
他昨晚煉制的丹藥,被他用真氣封存,藥力內斂,尋常人根本不可能聞到絲毫氣味!
而這老者,僅僅在他進門后短暫停留,隔著幾步遠,竟然能精準地“聞”出他身上帶著丹藥。
這份感知力,這份對藥理的洞察,絕非普通醫生!
對待懷有真才實學的人,徐東向來抱有尊敬。
他問道:“如果丹藥不行,那奇天納甲針,能否救回他一條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