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翻,流星劍化作流光消失。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煞氣,也隨之緩緩收斂。
直到龍淵閣的車隊徹底消失在街角,直到青龍那青色的身影也消失在黑夜,一直緊繃著神經的高虹,這才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癱坐在地。
“徐…徐先生…”
高虹臉色蒼白,看向徐東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您可真狠啊!敢當著青龍大人的面,說斬龍淵閣組員的手臂就斬,斬完了還能全身而退…”
“我老高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徐東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別說那些沒用的,陸憐那幫人,就都交給你了。”
“給我看好了!要是出了紕漏,我唯你是問!”
高虹掙扎著爬起來,拍著胸脯保證道:“徐先生您放一萬個心!有我高虹親自鎮守禁武監!再調三隊精銳,連只蚊子都別想飛出去!絕對跑不了!”
但他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徐先生,人扣下了是扣下了。”
“可…不交給龍淵閣,咱們接下來該怎么處置他們?總不能一直關著吧?”
“左冷夜那邊…”
徐東眉頭微蹙,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沉吟片刻,道:“現在我也沒完全想好。”
“給我點時間,最遲明天晚上,我給你答復。”
說完,他不再停留,招呼上江雨晴等人,直接離開禁武監。
同一時間,京城。
龍淵閣總部地下三層,內部訓練場。
轟!
狂暴的拳罡,瘋狂地轟擊在訓練場特制的墻壁上。
每一次轟擊都留下了一個個深陷的拳印和大片的裂痕!
在這深夜里,顯得各位刺耳。
只見肖然雙目赤紅,如同瘋魔,身上昂貴的龍紋中山裝早已被汗水浸透,甚至被狂暴外泄的真氣撕裂了幾處。
對著空氣和墻壁,就是猛猛轟拳。
“徐東!徐東!!!”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徐東那張臉,回放著組員斷臂飛起的畫面,回放著青龍的警告。
每一幕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就在這時。
訓練場厚重的大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同樣龍紋中山裝,但領口繡著兩道金線的青年,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正是龍淵閣第二行動組組長——莫天恒。
“喲,肖組長,這大晚上的,跑訓練場里跟空氣較什么勁呢?”莫天恒嬉皮笑臉地開口,“嘖嘖嘖,看這臉色鐵青鐵青的,擱哪吃到死蒼蠅了啊?”
肖然猛地停下瘋狂的轟擊,霍然轉身。
“莫天恒!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給老子滾!”
“嘖嘖嘖,火氣這么大干嘛?”莫天恒絲毫不懼,反而走近了幾步,看著墻壁上那密密麻麻的拳印,嘖嘖稱奇,“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早就跟你說過八百遍了,別去招惹那個徐東!他背后站著的那位,連國主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叫聲前輩。”
“你肖然又算哪根蔥?也敢去他手里搶食?這不是自找沒趣嘛。”
“況且,左冷夜手底下的人落在徐東手里,正好給我們少去一些差事,輕松點不好嗎?”
“放屁!”肖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厲聲咆哮,“我肖然不是你這個慫包軟蛋!那徐東算什么東西?不過是仗著有人撐腰,就敢如此肆無忌憚,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