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主重新坐回那幅巨大的水墨山河圖下,身影依舊挺拔。
她看著徐東,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取決于你自己。”
“當初你師傅關東老鬼曾留下了這么一句話,強行干預之事,必引不可估量之災禍,是選擇找齊九鼎,還是選擇就此隱沒,過你想過的生活全在于你。”
聽到這話,徐東的嘴角緩緩勾起。
笑容里帶著一絲冰冷。
“選擇?”他輕笑出聲,“國主,其實我根本就沒得選,不是嗎?”
“不去找齊九鼎,就算我師傅能無所謂,你又能當真能坐視不理?只怕我前腳剛走出這扇門,剛才那些人,后腳就會蜂擁而上,用盡一切手段,將我體內的陽鼎和血鼎強行剝離出來吧?”
辦公室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一股肅殺之氣,如同看不見的寒潮,瞬間彌漫開來。
國主身后的陰影,仿佛都變得濃重了幾分。
良久的沉默,仿佛連時間都停滯了。
最終,國主淡然一笑道:“你把事情想得太復雜了。”
“你不做,自然會有人替你去完成,況且…”
“你的生死,我可掌控不了。”
話說的輕描淡寫,但其中蘊含的分量和潛藏的意味,卻讓徐東心頭凜然。
好話誰都會說,可結局是怎樣,又有誰能預料的到?
徐東剛想開口再說什么,國主卻抬手打斷了他:“你剛剛蘇醒,本源受創,身體還需要靜養。”
“你的妻子我會派人多加關照,確保她在此期間的安穩。”
她話鋒一轉,繼續道:“徐東,你現在聲名鵲起,即便你想隱退,怕是也不得安寧。”
“而且你的妻子,還需要治病的方法,就像我剛才說的,答案或許就在那些古武世家手中。”
說著,國主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取出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
她打開盒子,里面靜靜躺著一枚沉甸甸的玄鐵令牌。
令牌造型古樸,邊緣刻有龍紋,正面是幾個氣勢磅礴的燙金大字!
嶺南監察長——徐東!
徐東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眉頭微蹙:“這是什么意思?”
國主將令牌輕輕推向徐東,無奈道:“古武世家盤踞一方,根深蒂固。”
“列如南疆、嶺南、西北十萬大山等…這些地方早已自成一體,視京城律法如無物!派過去的禁武監等機構,在當地形同虛設,舉步維艱!”
“尤其是嶺南,那里的禁武監最為慘烈!”
“方家勢力滔天,禁武監在當地毫無實權可言,如同擺設!”
她微微瞇著眼道:“這些年,光是死在那片土地上的禁武監人員,有名有姓記錄在案的,就多達上百人!尸骨無存、失蹤的,更不知多少!”
“再加上此次京城的血雨腥風,嶺南之地,已是混亂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方家是想徹底脫離京城的掌控!”
“我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去攪動嶺南這潭死水。”
“我任命你為嶺南監察長,擁有先斬后奏之權!你大可以過去放開手腳,就像是剛來京城時那樣,把嶺南的這個地方,重新治理一遍!”
徐東拿起那枚冰冷的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千鈞重擔。
他摩挲著令牌上的刻字,問道:“為什么非得是我?”
國主直視著他,眼中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