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還有誰比你徐東的膽子更大?比你更不怕死?派別人去…”她搖了搖頭,“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方家的威勢所懾,最終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那片瘴癘之地!”
徐東沉默片刻,將令牌在手中掂了掂,“我若是不答應呢?”
“隨你。”國主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重新拿起了一份文件,仿佛毫不在意。
但就在徐東轉身欲走的剎那,她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但你難道就不想替你師傅報一下二十年前的仇嗎?”
徐東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背影僵硬。
“當年在大孤山一戰,對你師傅下手最狠的人就是方無涯!”
國主說道:“是他,親手重創了關東老鬼的根基!也是他,以無數明宗弟子的性命相挾,逼得你師傅當眾下跪!無數追隨你師傅的明宗弟子,慘死于方無涯和他爪牙之手!這份血海深仇你師傅不提,不代表它不存在!”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道:“況且…方家的丹術,冠絕天下,這是不爭的事實。”
“據我所知,無數被宣判絕癥的人,都會傾盡所有,遠赴嶺南,跪求方家賜藥。”
“雖然付出的代價極其慘重,但無一例外的是,只要方家愿意出手,這些人最終都健康地活了下來!”
國主看著徐東微微顫動的背影,補充道:“你若不信,可以去問問高虹。”
“去年,他負責追捕一個從北境黑獄逃出的兇悍暴徒。那暴徒在逃亡時身中奇毒,本已瀕臨死亡。但高虹最終在嶺南附近將其抓捕歸案時,那暴徒卻是生龍活虎!”
徐東緩緩轉過身,他沒有再看國主,只是將手中的玄鐵令牌,牢牢地揣進了口袋里。
然后,他不再言語,轉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就算是不為那虛無縹緲的九鼎,不為整個天下,甚至也不全是為了師傅的血仇。
只為了李惠伊!
只為了那一線救她的希望!
這嶺南,他也是非去不可!
當然,去之前他需要時間來準備一下。
......
醫院走廊,李惠伊病房外。
徐東剛走到病房附近,就看到走廊上站著幾個熟悉而關切的身影。
“師弟!”二師姐關棋一眼就看到他,立刻快步迎了上來,“你剛才去哪了?怎么才回來?身體感覺怎么樣?”
江雨晴、夏元烈、林無極也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關切。
看到徐東狀況穩定,他們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我沒事,去了趟內廷,問了些事情。”徐東簡單解釋了一句,目光立刻投向病房內,“惠伊…她怎么樣了?”
關棋臉上的憂色更重:“她的情況比我之前預想的還要嚴重,那股極陰寒氣更加霸道了,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治療方法,強行壓制恐怕…撐不過半年。”。
話音落地。
徐東心頭跟著一顫。
“不過!”關棋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安慰,“我剛才已經為她施針,暫時穩住了那股寒氣的擴散,護住了心脈,你不用太擔心,我們還有時間。”
聽到是二師姐親自施針,徐東緊繃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關棋的醫術,他是絕對信服的,僅次于師傅。
徐東點點頭,對江雨晴等人道:“雨晴,你們進去幫我照顧下你們師娘,我和師姐有點事要談。”
“好的師傅!”
“放心吧,東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