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晟衍這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宋渝看他半天，也沒瞧出個所以然。
良久，終于聽到傅晟衍淡漠地吐出兩個字：“隨便。”
宋渝就松了一口氣，他笑起來：“我就說，衍哥總不至于為了個女人跟兄弟們置氣。”
“那您隨意，旁邊支了桌子，您看有沒有興趣玩兒兩把。”
傅晟衍不置可否，抬步去了別處，剛跟在他身邊的女孩兒立刻跟上去，挽住了傅晟衍的手臂。
他垂頭看一眼，輕皺了一下眉心。
女孩兒一貫會察言觀色的，看見傅晟衍表情不對，立刻就把手從傅晟衍的手臂上抽了回去。
姜綰端著酒杯在花園里吹風，腦子里卻想著一會兒怎么開口拉投資。
忽然，身邊就多了個人。
來人用酒杯輕碰了一下她的酒杯，姜綰回頭看去，就看見陳霖吊兒郎當的笑：“不會還在為那天的事兒生氣吧？”
他說的是那天在馬場的事兒。
姜綰移開目光淡淡喝了口酒：“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嘖。”陳霖嘖一聲：“這么說就顯得我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姜綰不置可否。
陳霖就挑眉：“我也知道一下子跟你說你接受不了，那就……先做朋友？”
“不已經是了嗎？”姜綰抬手用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酒杯，玻璃器皿相撞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
都是一個圈子的，搞得太難看總歸不好。
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的道理姜綰還是懂的。
陳霖仰頭將酒水一飲而盡，跟著姜綰一起倚靠在欄桿上，他回頭看著姜綰：“我聽說你剛從你爸手上接手的餐廳發生火災了？”
“怎么樣？”
姜綰：“消息倒是靈通。”
“這滿京城發生的事兒就沒有我不知道的。”陳霖笑起來：“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這話讓姜綰捏著高腳杯的手緊了緊，剛想問陳霖有沒有興趣投資的時候，陳霖忽然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在這兒躲著干嘛？”
“那邊開了個局，去玩兒幾把？”
“好。”陳霖點頭：“馬上。”
說完又回頭問姜綰：“一起？”
姜綰沒拒絕，一方面跟這些人她本來也不算太熟，陳霖反而是自己除了傅晟衍以外認識的最熟悉的人了。
另一方面，陳霖手上資源不少，一個幾百萬的投資對陳霖來說似乎有些微不足道。
所以她點頭，打算一會兒找個機會聊聊。
誰知道跟陳霖一起走到打牌的房間里的時候，卻發現傅晟衍已經坐在了牌桌上，身后依舊坐著剛才跟在他身邊的小姑娘。
聽見動靜，手上把弄著麻將的男人抬眼掃了陳霖和姜綰一眼。
眼神懶懶，帶著蔑視一切的傲慢。
姜綰被他這么一看，下意識有些心虛。
但反應過來又覺得自己好笑，跟傅晟衍都已經沒什么關系了，自己有什么好心虛的？
其他人看陳霖身后跟著姜綰，都覺得氣氛有些怪異，誰也沒有先開口。
倒是陳霖率先打破沉默，笑著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衍哥什么時候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