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姜大壯找到攤點，翩翩走開，臉上洋溢幸福的微笑，老遠就喊：”寒妞，我在這兒呢！”
”大壯叔，”初寒妞迎了過去道，”你能行嗎，走著不累嗎？”
”我都練了好幾天，”姜大壯說，”就是走長了腿發酸，胡中醫說，得讓我常走走，這些年癱瘓肌肉都快萎縮了。”
來到攤點，初寒妞拿給姜大壯一個馬扎子，讓他坐下，”我這鍋要好了，我得爆花了。”
”中午你爺爺能給你送燜大鵝，”姜大壯說，”我爸在你家，我們在家燜熟了拿來的，可扛燉了，有七八斤沉。”
”你家就留著吃唄，”初寒妞說，”我家啥都有，你三叔就給我家送了兩個大鵝，都在冰柜里凍著，還有咸鵝蛋，整整五十個，我今天還帶一個要中午吃。”
一老一少，他們像是爺孫倆，以姜大壯的年齡可以按爺爺稱謂了，但是管他爸才叫爺爺，這樣論下來叫他叔叔也算得體。
為啥不叫大爺，是考慮情分上不如叫叔叔更親切，初寒妞的的認知是沒錯的，姜大壯也喜歡女孩叫他叔叔，畢竟他還是處男，沒結過婚的男人只配當叔叔。
既然姜大壯到了攤點上，初寒妞在手機搜了一首歌，是她會彈奏的曲子，拿給大壯看歌詞，溜了溜他就會唱了。
趕巧來蹦爆米花的人都接待完了，利用這個空檔，她要與姜大壯合作唱首歌，這回他們一人唱一句，輪到初寒妞，她就又彈又唱，這首歌是她昨晚練的《春天準時的到來》。
獻歌一首后，看到初爺爺騎著自行車來到攤上，從車筐取下拎兜，拿出飯盒，說，”我做的大米飯，你倆吃吧，我得趕緊回去，陪大壯他爹喝點，老爺子喜好喝一口。”
苦命人與苦命人是一家，初寒妞和姜大壯吃著燜大鵝和米飯，一只流浪狗在地上撿食他們扔的鵝骨頭，吃得尾巴不住的搖，它感覺人對它施以善意，不然不會扔給它吃的。
”寒妞，”姜大壯說，”你喜歡養貓還是養狗？”
”都可以，”初寒妞說，”不過狗對人更依賴些，我家有個鄰居養了一只黃貓，家里有耗子不抓，被主人給扔到外面很遠的地方，估摸這只貓餓死了。”
”怎見得？”姜大壯疑惑地問。
”那只貓沒有天性，不會抓耗子，”初寒妞有理有據地說，”它的生存能力很差，再不抓耗子，不餓死沒有別的活路。”
”動物和寵物有共同點，也有不同點，”姜大壯分析說，”它吃不到東西，野性就回歸了，貓抓耗子還是不會改變的，它的血液里就有這個基因。”
聽了姜大壯那么說，初寒妞沒有接續搭茬，她想辯駁，但找不到辯駁的有力依據，而她知道的是有山靠山，沒山獨立，個人的境遇是一樣的，吃不上飯了，就逼迫你去找吃的，不想乞討，那就只能去做事，肯出力就餓不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