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些火花一路過來淹沒在水中傳到阮昕儀身體四肢百骸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連帶著手里緊緊拽著的好多個偽捕獸網閃成了一片。
那些偽捕獸網里不停的發出悶悶的斷裂聲和脆生生的碰撞聲。
當然,阮昕儀也是它們擠壓碰撞的對象。而且,她還是這里面受害最大的一方。
因為,阮昕儀此刻已經皮肉裂開不停的汩汩往外冒著鮮血,本來擦去血污還算細膩的皮膚在瞬間就變成了干癟的老樹皮,甚至在瞬間收的緊緊的,皮下的青筋都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手里的偽捕獸網也因為攥的太緊而割破了手指和手腕,使得阮昕儀的面部神經都扭曲了一瞬。
這還沒完,這些碎片被壓的更加瓷實,那鋒利程度也更甚從前。
阮昕儀身體的各個部位都被碎片包圍的死死的,細嫩些的地方也已經被強行嵌進去了不少超級渺小的碎片。
她的頭發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散開的。
本來面前白茫茫的一片,被頭發慢慢遮掩起來了一部分,阮昕儀竟然從發絲的遮掩下從重重縫隙當中看到了外面正在俯瞰著她的阜曳和天道。
幾波浪潮過后,阮昕儀的頭發已經被各種碎片扭成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形狀,接著在眨眼間攪成了長短不一的碎發。
在阮昕儀的面前,在海浪的拍打中慢慢的散開又聚攏,散開回來又遠去。
漸漸地刺眼的光亮又回來了,而且那光線更加的不友好,不能讓人直視。
阮昕儀也不敢直視,她真的怕這光會把自己的眼睛給閃瞎了。
一直到這道雷的余威在水波中慢慢的消弭,躺平的阮昕儀已經徹底進入了活人微死的狀態了。
身體的所有器官有一下沒一下的跳著,比那馬上要冬眠的動物的心跳都緩慢。
阜曳看著阮昕儀的狀態回頭看看天道,想說什么,但是他還是閉嘴了。
果然,一會兒后阮昕儀的手指慢慢的動了一下。
雖然隔著無數碎片,阜曳和天道卻都真切的看到阮昕儀的手指微微蜷縮的動作。
隨后,阮昕儀的睫毛動了動,瞇著眼睛看了幾眼外面后,身體本能的開始運轉靈力,在浪潮的一波波沖擊下,傷口一邊愈合一邊裂開。
又等了半盞茶,阮昕儀的身體恢復了動力,她慢慢的散開了那些偽捕獸網,繼續往另一邊碎片較大的地方飄去。
再次把所有捕獸網都緊緊攥在手里的時候,阮昕儀手上的青筋也更加明顯的凸了出來。
天雷也像是跟她約好的一樣直直的繼續砸了下來。
……
一直砸了近二十多道天雷,阮昕儀這才勉強把大片的碎片兜了個七七八八。
剩下的,阮昕儀打算回頭找機會再處理。
在天道還要蓄力降下天雷的時候,阮昕儀果斷的給腦袋上套了十來個防護罩,頂著一顆光禿禿的鹵蛋頭硬生生的從碎片堆里沖了出去,直直的飄在了半空中。
“這!!!!!”
阜曳簡直要被阮昕儀現在的造型驚到了。
地府里可從來沒有出現過被雷劈過的光腦袋,它今天可真的是長了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