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又開始擔憂。
因為無人可以教導他了。
但應天命而生的存在,何須他人教導。
年輕的神子揚起腦袋,看向神巫開口:
“我的志向,是鎮壓萬古,為人族開先河!”
他驕傲無比,也自信無比。
沒人會認為他說了謊話。
因為,他開始自創武學了,他開始獨自鉆研武道。
他的念力一道,超越了神巫,達到了八階。
而這時,他才二十一歲。
他開始組織軍隊。
他開始為遠征做準備。
上伐古神!
即使,世人不知道古神的境界。
但他已經八階了,他一根指頭就可以滅殺當初的人族最強者神巫。
但他不是傻子。
組建軍隊的時間,他用了整整二十年。
而在他四十歲的那一刻,他的境界,更是超越了以往,達到了人族從未有過的高度。
八階巔峰。
八階巔峰,這是人族前所未有的境界,是人族知道的歷史最高境界!
他欲要討伐古神。
神巫哀求他,再等等,至少再等百年。
但他只是一個眼神,神巫的身體開始顫抖,竟是忍不住欲要跪拜的念頭。
“母上。
不,你不配做我的母上。
你不懂我,因為你是凡人。”
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眸子看向神巫:
“而我,是神明!”
他沒說謊。
因為,八階巔峰的他,對于七階的神巫來說,就是神明。
他來到自已的妻子面前,看著妻子懷中的嬰兒,露出笑意:
“待為父歸來,你便可以生活在一個沒有惡意的世界了。”
他撫摸著妻子的臉龐,露出溫柔的目光。
于是,在萬民的跪拜之下。
遠征開始了。
他率領五百萬的大軍,一路向著北方而去。
他們跋山涉水,他們越過無盡的惡意叢林,越過龐大的惡意沼澤。
一直,踏上冰河。
那是一條通往極北的冰河。
無邊寬廣,無邊遼闊,無邊寒冷。
將士們要承受不住了。
他們還走著,但雙腳卻是已經被凍在了河面。
他們看著神子的背影,露出堅定而敬畏的目光,然后變成冰雕。
他看向后方的一尊尊冰雕,即使高傲如他也沉默了。
“我會改變這一切,因為,我是我。”
他低喃說著。
他是神明。
然后,繼續前行。
一直到最后。
五百萬的大軍只剩下了最后的三十五萬大軍。
那一日,他們渡過了冰河。
卻在冰河的最后,看到了一座由無盡尸體所組成的巨墻。
組成,不是堆積。
那扭曲的,異樣的,難以形容的巨墻之上,分明可以令人看到有無數的人體組織。
那巨墻,擁堵了一整個天地,就那么佇立在他們的面前。
無法用詞語去形容,那是一種超越維度的美學與癲狂。
那夸張的組合和構造,令人恐懼又讓人沉迷。
好似,無數年來的人族都被祂拿來,用來塑造出這樣一座詭異的藝術品。
荒誕與死寂結合,怪異與癲狂交織。
這一幕,化作最原始的轟擊,粗魯的,狂暴的撕碎了他一切的認知。
自稱為神明的他,就這么佇立在尸體巨墻面前。
呆滯了。
他雙眸圓瞪,嘴巴緩緩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