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交錯的血管在他的腳下顫抖,仿佛在發出微弱的哀鳴。
空氣中彌漫著灼熱的氣息,裂隙能量如細微的刀鋒在每一次呼吸間割裂著他的肺部。
耳邊突然響起低沉的聲音,那聲音不是來自單一的方向,
而是從四面八方涌來,仿佛在他的腦海中直接回響。
那是利維坦的低語,深沉得如同海底的渦流,帶著難以忽視的蠱惑。
“聞無傷,他們都在這里……你曾經的同伴,那些被你遺忘的生命。”
低語中透著一股冰冷的憤怒與悲哀。
聞無傷停下腳步,微微側耳傾聽。他的目光環顧四周,
血肉的墻壁上開始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像是從血管與肌肉中被擠壓出來,
眼神中帶著無法掩飾的痛苦和哀求。
他們的嘴唇一張一合,發出的卻是同一個聲音:
“你為什么拋棄我們?為什么不能讓我們重新活著?”
這些低語仿佛有某種可怕的魔力,每一句話都直刺聞無傷的心靈深處。
他曾經的過往,如同被撕裂的畫卷,在腦海中不斷翻涌。
那些面孔與聲音,讓他想起了那些被自己視作家人的人,那些在利維坦實驗中逝去的生命。
空氣中彌漫的壓迫感像潮水般襲來,他的手指緊了緊,銀白的長刃微微顫抖。
但他突然輕輕一笑,笑聲中帶著冰冷的嘲諷:
“利維坦,你就只會玩這種拙劣的把戲嗎?用幾張死人臉想讓我停下,真是讓人失望。”
他的話音未落,長刃已經劃破空氣。
鋒利的銀光一閃,那些浮現在墻壁上的面孔瞬間崩裂,化為一灘灘黏稠的血肉碎片墜落在地。
墻壁劇烈地震顫了一下,像是在痛苦中掙扎,隨后又恢復了平靜。
“我會記住他們,但絕不是因為你。”
他的聲音冷酷無情,沒有再看那些碎片一眼,轉身繼續向迷宮深處邁步。
隨著他的前進,空間變得愈發壓抑,空氣灼熱得讓人窒息,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能灼傷肺葉。
墻壁的蠕動變得劇烈而無序,血肉與裂隙交織的通道如同一條燃燒著的熔爐,散發出紅色的幽光。
低沉的心跳聲開始取代利維坦的低語,每一聲都像是雷鳴在血肉的迷宮中炸響,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突然,迷宮的地面猛然崩裂,幾根粗壯得像山岳的觸手從墻壁與地面中狂暴地涌出,
尖銳的鋼筋利刺在觸手表面不斷生長,涌動著濃烈的裂隙能量。
觸手猶如巨龍翻騰,試圖將聞無傷徹底碾碎。
它們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揮舞著,每一次拍擊都像山崩般震耳欲聾,整個迷宮的空間被觸手的沖擊攪動得近乎崩塌。
聞無傷抬起頭,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這些遮天蔽日般的觸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語氣中透著濃烈的不屑:“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嗎?”
他猛然躍起,雙手持刃,劍光如閃電般劈向一根觸手的根部。
鋒利的銀光切割開血肉與鋼筋,巨大的觸手在空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帶著劇烈的震動轟然倒下,砸在地面上,將周圍的血肉墻壁震出無數裂紋。
然而,更多的觸手如潮水般再次襲來。
它們瘋狂地揮舞著,試圖將聞無傷徹底淹沒。
他卻毫不畏懼,銀白的光芒在觸手間快速穿梭,長刃與能量盾交替使用,每一次揮動,都會有觸手崩裂、墜落。
“真是一場無聊的鬧劇。”他冷笑著說,步伐卻愈發堅定。
他的長刃閃爍著熾烈的光芒,最終突破了觸手的封鎖,站在一片血肉與裂隙交織的通道前。
通道盡頭,零點裝置正靜靜地懸浮著,散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像一顆跳動的巨大心臟。
利維坦的心跳聲愈發清晰,每一次跳動,都仿佛在發出某種壓抑的嘶吼。
聞無傷深吸一口氣,握緊長刃,銀白的光芒環繞在他身邊。
他的目光冰冷而決然,嘴角揚起一抹極度自信的笑容:“我來了,準備好迎接你的終結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