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搖曳,將墻壁上的陳舊浮雕映襯得仿佛在暗中微微扭動。
宿主們的眼神在交錯的光影中顯得愈發深邃,像是隱藏著無法述說的秘密。
教授站在舞臺中央,他的身影在燭光中拉長,仿佛化身為深淵的代言者。
他的聲音緩緩響起,每一個音節都透著絕對的掌控力:
“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單純的毀滅,而是為這個世界獻上最美妙的樂章。
失樂園,是我們為深淵譜寫的最高獻禮,而這一切,都需要你們每個人的協作。”
宿主們舉起手中的酒杯,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仿佛經過了無數次排練。
紅酒在燭光下泛著妖異的色澤,像是鮮血在杯中輕輕搖晃。
塞巴斯蒂安的雙簧管發出一聲低沉的共鳴,他的笑容透著幾分自信:
“深淵的豐盛將吞噬一切。我會讓北宮玄明白,他的傲慢不過是一場饑餓的開胃菜。”
凱瑟琳緩緩翻開圣歌譜,金色的書頁上寫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
她的指尖滑過那些符號,低聲說道:
“虛偽的光芒,將是遮蔽一切的面紗。北宮玄若要陷入深淵,便需要一場無法拒絕的偽裝。”
凱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甘,他的拳頭微微緊握,聲音如低吼般壓抑:
“若有機會,我會讓他的傲慢在我的怒火中燃燒殆盡。”
教授的目光冷冷掃過凱恩,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凱恩,暴怒是最后的音符,不是隨意的伴奏。
深淵的旋律講究的是完美的協奏,而非無意義的嘶吼。
你應該明白自己的角色。”
凱恩低下頭,雖然心有不甘,卻不敢違背教授的意志。
他的拳頭慢慢松開,顯出一種不情愿的克制。
教授轉向維克多,目光深邃如海:“你提出的計劃很好,北宮玄是我們合奏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他的傲慢是深淵最天然的旋律,唯一的問題在于,他會如何選擇。
激發他的本能是關鍵,但絕不能過度,否則,我們將失去這個完美的音符。”
維克多點頭,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放心吧,教授。沒有人能在深淵面前保持清醒,更何況,他已經踏入了我們的領域。”
教授舉起酒杯,輕輕晃動杯中的液體。
紅酒的香氣混合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腐敗氣息,令整個音樂廳更加詭異。
他看向空無一人的舞臺,眼中閃過一抹冷峻的光芒:
“深淵的協奏,即將迎來最重要的樂手。
北宮玄,他的傲慢與天賦,將為我們的失樂園奏響終章。
諸位,記住,這場樂章,只有完美。”
宿主們紛紛舉杯相應,杯中的液體在微光中反射出似幻似真的影像,仿佛深淵在酒液中蕩漾。
每一位宿主的神情中都帶著不同的情緒——野心、期待、不安以及隱藏的敵意。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沉浸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合奏中,期待著深淵的旋律響徹天地。
教授放下酒杯,目光再度落在舞臺上。
空無一人的舞臺此刻似乎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波動,仿佛在等待一位注定要登場的演員。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仿佛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深淵本身的召喚:
“北宮玄,深淵已經為你鋪好舞臺,你,是來奏樂的,還是來墜落的?”
一陣微不可聞的低語聲突然在音樂廳內回蕩,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是從宿主們的內心深處浮現。
那聲音低沉、扭曲,夾雜著似哭似笑的音調,令人不寒而栗。
宿主們的目光微微一顫,但很快恢復了冷靜,仿佛這樣的異常已經習以為常。
教授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他的手輕輕敲擊著紅酒杯的邊緣,
發出清脆的回響:“深淵,從不拒絕任何獻祭。但這一次,我只要最完美的獻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