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在他們腳下逐漸變得更加詭異,灰蒙蒙的霧氣像薄紗般籠罩在建筑間,
隨著他們的移動而輕輕涌動。
墻壁上的黑色藤蔓扭曲盤繞,它們表面布滿了細小的突起,仿佛隨時會像觸手般延展而出。
每當微風吹過,那些藤蔓便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某種無法辨認的語言在呢喃。
簡妮的目光被墻上的一片藤蔓吸引,她仔細觀察后發現,
那些藤蔓似乎并非僅僅攀附在墻壁表面,而是嵌入了磚石之中,
仿佛整個建筑已經成為了深淵的一部分。
她的聲音因壓抑的氣氛而變得低沉:“這些藤蔓像活著一樣……不,它們比活著更恐怖。”
威廉同樣注意到藤蔓的異常,他沒有回應,而是用隨身攜帶的探測器對著藤蔓掃描。
儀器上的讀數跳躍不定,甚至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屏幕上彈出了“能量過載”的警告字樣。威廉皺起眉頭:
“它們不僅僅是生物,更像是某種深淵能量的載體,在向整個區域傳播污染。”
兩旁的櫥窗依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但當簡妮不經意間掃過一扇玻璃時,卻猛然停住腳步。
那灰蒙蒙的鏡面上,似乎映出了一個人影,但那人影扭曲如水波,
輪廓模糊而詭異,甚至沒有固定的形狀。
她抬起手試圖擦去玻璃上的灰塵,卻發現手剛碰到玻璃時,
鏡面竟開始微微震顫,仿佛是某種活物在回應她的觸碰。
簡妮猛地收回手,強壓下心頭的寒意,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
“這些東西在注視我們……我可以感覺到,它們在看著我們。”
威廉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櫥窗,語氣中帶著一絲警覺:
“不只是注視,它們在向我們傳遞什么。
無論是教授的計劃,還是小鎮的異化,這里的一切都在引導我們走向一個核心點。”
與此同時,空氣中的低語聲逐漸清晰了起來,那聲音斷斷續續,
既不像是風聲,也不像人聲,而更像是無數音符在以一種混亂的方式拼湊出某種不可名狀的旋律。
那些聲音若隱若現,仿佛無形的手在他們的耳邊彈奏出一曲滲透靈魂的樂章。
威廉迅速調整了耳機的頻率,將信號捕捉器對準聲音的來源。
耳機里傳來的音波異常復雜,波形的劇烈跳動幾乎充滿了整個屏幕。
威廉的眉頭越皺越緊:“這不是普通的回聲,
它們的頻率太混亂了……不像是在傳遞信息,更像是在引導某種情緒。
我們很可能正被某種力量牽引著。”
北宮玄懶散地站在隊伍的后方,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裂的玻璃碎片,
對著模糊的鏡面晃動了一下,片刻后似笑非笑地扔掉碎片,
抬眼看向遠處隱約可見的音樂學院廢墟。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冷嘲:“有意思,那些音符在催促我們快點。看來,這位‘主角’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簡妮掃了一眼北宮玄,眼神中有幾分復雜的情緒:
“你就不能認真點嗎?這地方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的認知。”
“別擔心,我很認真。”北宮玄用琴弓輕輕敲擊地面,
目光依舊帶著戲謔,“這種級別的‘邀請’,我們不去參加,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好意?”
簡妮剛想反駁,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嘯聲,仿佛金屬被拉扯開裂。
她握緊了手中的設備,耳邊的低語聲也變得更加刺耳,
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直接作用于她的神經,試圖撕裂她的理智。
“我們真的要繼續嗎?”她低聲問,聲音中透著一絲不安。
威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恐懼。他的目光堅定如鐵:
“我們別無選擇。如果不阻止教授,他的計劃會讓深淵蔓延到每一個地方。我們不能退縮。”
北宮玄將琴弓放回肩上,緩緩走向那片彌漫著濃霧的學院廢墟。
他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打了個響指,聲音低沉而冷淡:
“走吧,舞臺的帷幕已經拉開了。看看這次,他會為我們奏出怎樣的旋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