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李高一把抓住了身旁還沒烤熟的肉塊直接丟了過去,巴西布一把接住,直接放在嘴里撕咬起來,還在滋滋冒血,可見何等鮮活。
“沒見過你們這種押運兵,不過沒關系,都可以一起殺掉。”巴西布吃了一半,丟給了身后的族人,一群人像野狗一般瘋搶起來。
“兄弟們,干活了。”貼身副官一聲吆喝,眾人丟掉了手中的吃食,紛紛拿起武器圍成了圈,正對外界布陣。
“我們不是來打架的,帶我去見你們的主子,有事商量。”李高也站起身來,將那玉佩丟了出去,又是被巴西布一把接住。
他來回看了幾遍,算是認了出來,但有一點他不認,“我們沒有主子,只有至高無上的神明。”
“那就連神一起見見唄。”李高輕描淡寫道。
伴著皎潔明月,浩浩蕩蕩的車隊向著深山老林中走去,就在那河道邊留下了數以百計的尸骸,有一些還有被撕咬過的痕跡,仿佛是被野獸襲擊過一般。
他們在山中走了足足半夜,終于得見一座用樹木搭建起來的原始村寨。陳季擴發展得不錯,當他們來到此時,短短時間內已經擁有了五百多人,甚至不少都有了甲胄弓弩。
他們甚至在這里搭建起了一個鐵匠鋪,專門負責打造一些簡單的兵器,井然有了軍營的模樣。
眼見輜重車隊回來,站在樹梢瞭望塔上的哨兵吹響了口哨,一時間營地內人聲鼎沸,用木樁制成的村寨大門被人力高高拉起。
進入到這叛軍營地的李高頗有一種故地重游的親切感,遙想過去,在被安南官府通緝之時,他也曾經在山林之中修建過差不多的村寨躲避抓捕。現在隸人衛里不少戰士,就是當初跟他一起被通緝的兄弟。
“到了。”巴西布將領頭的馬車停在了最大一座木屋的門前,依舊將一條臂膀吊在胸前的陳季擴從屋內走了出來。
巴西布什么都沒有多說,直接將那玉牌拋給了陳季擴,被他單手接住。
撫摸著熟悉的信物,陳季擴打量著李高不由嘆息道,“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說吧,閹狗想讓我幫他做些什么?”
“順化府最近來了一批欽差部隊,他們的老大叫方淵,大明正二品的龍虎大將軍,我要你幫我把他做了。”李高跳下了馬車來,輕描淡寫道。
“我認識你,昔日安南最兇殺人重犯——李高。我也知道你是閹狗的干兒子,如果你們是要我去攻擊一下縣城,消滅一下地方部隊還好說。這一開口就是擊殺欽差大臣?到底是你們太看得起我,還是想讓我去送死?”
陳季擴說完,營地之內齊刷刷滿是拉弓上弦的聲音,數百名叛軍兵卒已經圍了上來,一副隨時要將他們大卸八塊的架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