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寡婦門前是非多,更別說是像柳慕白這種極品的俏寡婦,夫家一天魚水之歡都沒享受直接暴斃,十年來關陽鎮多少男人看著她是又愛又怕。
愛她的高挑絕艷,奔放嫵媚,怕她克夫克公克婆,天煞孤星的命格。據說就連她養的公狗,都沒有一條善終的,怎有男人敢占她己有?
“柳東家,我們只是萍水相逢,君子之交淡如水,朋友相稱足矣。”林川可不敢和這寡婦太膩乎。
“我是女子,不是君子,看你這見我如見鬼一樣,是不是星辰那禿驢給你說了什么?”柳慕白不爽的掀開了身后的一壇酒,又給打了兩杯出來,擺在了面前。
“在下不才,今天都沒機會得見星辰一面,又怎會聽他亂說?”林川知道這兩人肯定是認識的,聯系前面魏斬將說過的話,星辰那花和尚,也被這寡婦迷得神魂顛倒了吧?
“山西白家果然厲害,選女人都要看生辰八字。”柳慕白嗤之以鼻,端杯碰了一下桌上的杯,也不招呼林川了,自己舉杯就是喝,仿佛喝醉了也就不用再想起自己的命格了。
“我從不信命,交友也不看身份與背景,只是柳東家是立了貞節牌坊的烈女,怕壞了你口碑而已。”林川解釋道。
“口碑?一個14歲就克死夫家全家,又送了全部遠親發配坐牢的寡婦,還有啥口碑可言?星辰那妖僧說我是九世螳螂命,會吃掉一切靠近我的男人,唯有他這種大師,才能震得住我的命格,他說那叫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柳慕白喝完一杯,見林川沒喝,就去拿他的杯子想繼續喝掉。
只是這一個動作,林川卻按住了杯口,“柳東家剛敬的酒,我還沒喝呢。”
說罷,林川舉杯干了下去,嗎蛋,那是秋露白,山東產的烈酒,哪怕沒灌進胃里,舌頭也燒得厲害。真不知道那女人怎么喝酒跟喝水一樣?
“敞亮,再來!”柳慕白終于露出了得見林川后的第一個笑臉,拿起酒壇,再次給兩人的杯中滿上,看顏色,又換黃酒了。
“柳東家,你與星辰法師是何關系,如此熟絡?”林川切回正題。
“呸,一個花和尚,竟是惦記我的身子,這種貨色,也就你們這些人會拿他當法師。”柳慕白不屑的呸道。似乎酒喝得夠多,話也多了起來。
那所謂的星辰法師是一年多前來到的關陽鎮,說是弘揚白蓮教義,廣結善緣,起初分發糧草,施藥看病,著實吸引了不少鎮民的好感。
當時柳慕白也覺得是白蓮教也還不錯,至少讓不少窮苦人家偶爾吃上了一口飽飯。他們和官府的關系似乎很不錯,就是縣太爺見了他也是謙卑得很,當地豪紳也是爭先恐后的與之結交,柳慕白自然位列其中。
沒辦法,在當地經商,不混圈子,柳慕白也是孤木難支,對于高端酒局只能應邀前往。
第一次得見星辰,這和尚的眼睛就快藏不住那股齷齪與骯臟,柳慕白當了十年的寡婦,早就能區分看自己的,哪些是人,哪些是牲口。
但明面上,星辰還是端著的法師,還說了不少命理學說,將柳慕白的命格說得還挺準,她也是不由相信了這花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