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枝神色微沉,道:“知道我為什么這么早就把你們叫過來嗎?”
陳凡皺眉,這他哪能猜到?
顧不渝作禮道:“還請師尊明示。”
軒轅枝淡淡道:“就是為了讓陳凡,把心里的火氣,發在這兒。等見了帝君,你給我收斂點,免得害了自己不說,還害了不渝!”
“不要以為帝君給你一張笑臉,你真就以為,帝君是那么好說話的。當年趙詩嫣,曾是帝君最寵愛的妃子,可那又如何?趙家謀逆,一樣被誅十族!你覺得,你這個天才,在帝君眼中所值的分量,與趙詩嫣相比又如何?”
兩世為人,這些道理,陳凡自然都懂。
自古皇族最無情!
父可弒,弟可殺,只要能夠穩住帝位,除了自己,便沒人不可以殺的。
他一個陳凡,在皇族眼中,除了有利用價值,其他什么也不是。
如果皇族在陳凡身上看不到利用價值,他再是天才,亦是草芥之身!
陳凡忽然覺得,這軒轅枝雖然說話不悅耳,但似乎還真的挺在乎他安危的。
若不然,軒轅枝犯不著一早把他叫過來,讓他發出這通火氣。
陳凡也是這時候才發現,從進入帝都開始,軒轅枝就一直在提醒他。
如今,更以趙詩嫣說事,來點明皇族手段的狠絕。
陳凡低吸一口氣,沉聲道:“國師這番良苦用心,陳凡領會了。國師放心,哪怕為了不渝,入宮之后,我也會謹言慎行,不會沖撞帝君的。”
若在帝都開罪皇族,他和顧不渝連逃出去的一絲可能都沒有。
“你能說出良苦用心這四個字,看來你也是真的領會本座用心了。”軒轅枝微微一笑,擺手道:“那就入宮去吧。記住,任何事情,先順帝心,方有迂回之機!”
陳凡眼眸一動,抱拳道:“國師若是知道帝君要與我說些什么,何不提前告訴我?如此,我也好有個應對準備。”
軒轅枝搖頭道:“帝心難測,誰又可知?你不用應對,只需接受。”
陳凡臉皮一抽,這也未免太憋屈了吧?
顧不渝咬著嘴唇道:“師尊,那我凡哥哥,總不能一直被留在帝都吧?”
軒轅枝沉默了一下,道:“只是暫時不能而已。若是帝君應允,他自然隨時都可以離開了。”
顧不渝低落道:“都是我害了凡哥哥。若不是我在帝都,凡哥哥就未必會來帝都了。”
陳凡沉聲道:“不渝,這和你沒關系。皇權,本就是霸權。我既入了帝君的眼,即便你不在帝都,他要我來,我也得來。”
“你既清楚的很,昨天就不該說那些話。”軒轅枝道。
陳凡道:“明白歸明白,脾氣歸脾氣。我也不是個喜歡找死的人,懟國師兩句,還有膽子。但懟帝君,那就不是膽子的問題了,是腦子的問題。”
軒轅枝愕然,沒好氣道:“難道你覺得本國師是個好欺負的人?看來你是不知道本國師的手段有多狠!對你容忍,不過是看在了不渝的面子上。你小子,回頭再敢放肆,我便讓你嘗嘗我的手段。”
陳凡笑了笑,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笑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入宮去了。”
“一起出門吧,我也要去司馬家一趟。不渝,你要不要隨為師一起去?”軒轅枝道。
顧不渝臉一紅,道:“師尊,我想留在府中,等著凡哥哥回來。”
軒轅枝無奈一笑:“那隨你吧。”
她心里暗道:“昨夜膩歪了一夜,還沒膩歪夠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