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講,竟是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
夏道明聽得神色凝重,良久無言。心頭原本已有預感,知自己在混亂空間漂泊極久,但仍低估了其漫長。
“三千三百年……”
他低聲重復,胸口似被重錘擊中,指尖輕顫。耳畔澗水聲此刻如雷霆轟鳴,將四周一切盡數掩沒。
他眼前仿佛浮現往昔一幕幕笑顏,卻被無情的歲月化作霧影,伸手難觸。
三千三百年啊!
誰能料想,她們此刻身在何方?又是否安然無恙?
好在,當年他留下了天衍劫晶與燭龍草等大機緣,可護她們渡多次天劫,不致輕易隕落。
星漪后來所言,亦證實了這一點——她自己三度天劫后肉身不保,只得兵解化神,遂入南鎮稽山,走天庭服役之路。臨行時,柳巧蓮三人皆已肉身渡過五次天劫。以她們的資質天賦,加上任逍遙應該早已在地仙界悄然鋪路,飛升仙界之后,應當能很快立足。
然而,終究關心則亂,何況歲月已隔三千余載,夏道明又如何不憂?
至于師父左東閣,則在他離開青元門三十年后,觸及化神四劫門檻,未免渡過四劫后入北鎮閭山會引起監察仙使的格外關注,給青元門引來禍害,毅然告別同門,直入北鎮閭山。
岳煌、蕭鴻儀、小金等人亦先后渡劫,皆步入相同道路。
青元門與滄瀾宮雖日漸興盛,但為避五鎮監察仙使之眼,始終謹守低調,不與外界爭鋒。至少在星漪飛升前,若非五鎮監察仙使出手,玄寰界已無人可與青元門匹敵。至于其后,她便不得而知了。
靜默許久,夏道明才收攏翻涌心緒,目光一凜,道:“說說你自己,還有地仙界與天庭的情況吧。我今日方才意外脫困,抵達此界,如今一切盡皆茫然。”
“夏爺今日才初至地仙界!”星漪聞言,美眸倏然睜大,滿是不可思議。
在她記憶中,這位天賦異稟、神通蓋世的存在,既然當年離去未返,理當早已飛升多年,怎會此刻方至?
“一場意外,我被卷入混亂空間,直至今日方才脫困。”夏道明苦笑搖頭。
“怪不得……”星漪若有所悟,回想起他被崔柏松等人救起時的凄慘模樣,不由心生唏噓。她輕聲道:“夏爺吉人天相,此番脫困,定能在地仙界再度崛起,重尋宮主她們的蹤跡。”
話雖如此,心中卻止不住一抹酸澀與沉重。
地仙界不同于玄寰界。彼時夏爺幾可橫掃諸強,如今,卻在這方天地里顯得孱弱如初。
混亂空間中空耗三千載,修為停滯,囊中恐早已空空。欲在這等天地之勢下東山再起,豈能容易?
更何況,她自身也困囿此隅,受制于香火和俸祿,進展緩慢。縱是竭盡全力相助,也不過杯水車薪。
“先別說我。”夏道明擺手,神色平靜而堅毅,“還是說說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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