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一只冰冷、蒼白得毫無血色的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
他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緊隨其后,鮮血如柱般從脖頸處噴涌而出。
“呃……”
黑影都沒反應過來,視線便開始漸漸模糊。
他的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溫熱的血液迅速染紅了身下的草地。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悄無聲息。
朱雀堂主松開手,從口袋里拿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觸碰過黑影的手指。
擦完,他將手帕扔在了尸體上,眼神厭棄的就像是在看污穢不堪的垃圾一般。
這時,南太榮和景辰也匆匆從莊園內追了出來。
當南太榮看到地上的尸體,以及站在尸體旁,身上不染絲毫塵埃的朱雀堂主時,瞳孔猛地一縮。
剛才……發生了什么?
從大堂出來的這一分鐘時間里,朱雀堂主殺了個人?
南太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對朱雀堂主的恐懼又加深了幾分。
“南二爺,你被跟蹤了都不知道嗎?”
朱雀堂主慢悠悠的看向南太榮,語氣里帶著一絲責備。
南太榮惶恐不已,連忙拱手致歉。
“朱雀堂主,在下根本就不知道被跟蹤了,還請堂主恕罪!”
朱雀堂主眉頭漸漸舒展,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無妨,你看看這人你認不認識。”
南太榮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小心翼翼地上前幾步,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死者的臉。
“是他?!”
這個人他認識!
是南笙笙身邊最得力的護衛之一!
原來是南笙笙派人跟蹤自己。
這小賤人,真該死!
看完后,南太榮轉身沖著朱雀堂主拱手回道:“堂主,這人是我侄女的得力護衛,名叫李大彪!”
朱雀堂主瞥了南太榮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似乎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語氣嘲弄的說道:“看來,有人很不放心你啊。”
南太榮不屑的沖著李大彪的尸體啐了一口口水。
“我呸,她南笙笙算什么,我遲早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對了堂主。”南太榮想起什么,弓著身子,恭敬的詢問道:“您之后打算怎么幫我收拾他們?”
朱雀堂主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南太榮。
他用眼神指了指死絕了的李大彪,輕輕說道:“你把這個人和這封信,一起送回南家老宅,剩下的交給本座便可。”
“這……”
南太榮聞言,臉色變的有些為難。
把……把尸體送回去?
還要帶著一封信?
這、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要是讓南梁山知道,自己恐怕再也沒法回到南家了。
南太榮訕訕一笑,聲音顫抖著說道:“堂主,這……這恐怕不妥吧?”
“我父親他……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朱雀堂主聞言,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南梁山?”
“一個很快就要變成真正死人的老東西罷了。”
“你覺得,我會在乎一個死人的憤怒嗎?”
“或者說,你覺得,有我在,你還需要在乎他的想法?”
南太榮被朱雀堂主看得渾身一顫。
但很快他反應了過來。
對啊!
有朱雀堂主撐腰,他還怕什么南梁山?
收拾了秦天之后,就是南笙笙的死期。
至于南梁山,他不仁,又何須自己仁慈?
既然他要偏愛南笙笙,那就讓他一起和南笙笙下地獄好了。
等所有人都解決了,到時候整個南家都是自己的!
想到這里,南太榮眼中的猶豫和恐懼漸漸被瘋狂的貪婪所取代,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他態度無比恭順,躬身應道:“堂主說的是,是我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