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說她絕情,這其中一定還包括付千臣自己,但是誰又知道她的難處?
就比如這次,她接到周厸電話的時候,急的幾乎發瘋,但還好,有驚無險。
“媽,我爸的死,和陸天澤有關嗎?”付千臣扭頭看她,問的是這樣一個問題。
白玉珠愣了一下,沒有回答,問:“為什么這么問?”
“我爸死的那年,也是姜宏死的時候,我就是這么猜測而已。”付千臣知道自己問的毫無根據,當年的付氏集團實力是不如陸氏集團,但白玉珠在付氏集團強大起來以后,絕對不可能把這件事當做不存在。
“那只是巧合。”白玉珠說完,伸手摸了摸付千臣的臉,說:“你爸的死,真的只是意外。”
“是嗎?”付千臣看著白玉珠,他很了解白玉珠,剛剛白玉珠很明顯的沉默了一下,那一下的沉默,讓她做了一個瞞著他的決定。
“媽媽不會騙你的。”白玉珠打開保溫盒,里面是付千臣最喜歡的蓮藕排骨湯。
這世界上的美味,付千臣什么都吃過,可他最喜歡的,還是這一碗蓮藕排骨湯,他不喜歡吃辣,但是因為白玉珠燉蓮藕排骨湯的時候喜歡丟一些干辣椒進去,所以他喝的排骨湯都會帶著一絲辣味。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這個偏好,所以除了白玉珠親手燉的排骨湯以外,他還真喝不到第二份這么合胃口的。
一碗湯下去,胃里暖和了,嘴唇也被辣的有些發燙,他陰郁的心情卻開闊了一些。
“媽,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付千臣看向白玉珠,他的腿骨裂了,很多事情都不能親力親為,但是把范云澤的后事交給下屬去辦,他又實在不放心,所以只能拜托白玉珠。
“是范云澤的喪事?”知子莫若母,付千臣心里在想什么,白玉珠自然知道。
“他是我的至交好友,他的死,我始料未及,我除了能給他選一個好的墓地和一個體面的葬禮,別的什么也做不了了。”說到這個,付千臣只覺得心臟在抽痛,親眼看到一個重要的朋友死亡,這種感覺糟糕透頂。
白玉珠抬手拍了拍付千臣的肩膀,“媽媽知道的,包在我身上。”說完以后,她略微猶豫,問:“那喬語蒙呢?你打算怎么辦?”
要是以前,付千臣肯定毫不猶豫的說要把她追回來,但是現在不一樣,他們倆中間橫著一個死了的范云澤,他又怎么去把喬語蒙追回來呢?
或許就像喬語蒙說的,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所以才會在喬語蒙跟在他身邊的時候,他不知道珍惜。
現在他終于看明白自己的心的時候,中間又橫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我和她,終究是有緣無分吧。”付千臣閉上眼睛,嘆息了這么一句。
喬語蒙和他都曾為彼此努力過,可是努力一次次的失敗,是否說明,他們之間本來就是沒有緣分的?強求來的,好像都不長久。
“傻孩子。”白玉珠嘆息了一聲,想說點什么也不知道能說什么,最后只能默然陪著付千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