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市長沈牧的辦公室里。
面對范明誠突如其來的發問，沈牧當即被震驚的大腦里一片空白……
他根本沒想到范明誠會問這樣的問題。
不是說好是對自己進行調任前的例行問詢，還說就走個程序。
問如此尖銳的問題。
這哪里是走程序啊！
這分明就是想將自己往絕路上逼啊！
上次李秋水剛上任就被姜勇停職的事，確實是自己暗示姜勇，但自己也是聽命大佬身不由己呀……
但是，這種事自己千萬不能說出來，說了就是出賣上面那位大佬，到時候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
但是自己又不能不回答范明誠的問話。
那怎樣回答呢？
回答不好，別說進省城當省委組織部副部長了，恐怕還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弄不好還會讓自己背黑鍋，從此被邊緣化，受到排擠，就此斷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這時范明誠見沈牧坐在那里發呆，就知道被自己精準地戳到沈牧的痛處。
他和唐詩詩對視一眼，然后冷聲說道：“沈牧同志，你不要有什么顧慮，實事求是地說，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沈牧聽到后立即回過神來，大腦急速運轉起來…
怎樣回答為好呢？
“咕嚕！”
就見沈牧咽下一大口口水，伸手擦了一下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快速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范副書記，這件事應該是誤會，姜副市長停李秋水職的時候，我當時并不在場，而是事后，姜勇向我作了匯報。”
“你們是知道的，我雖然是市長，但是我主抓全市工作，主要精力放在經濟發展上面，姜勇是分管領導，他有權做出恰當的決定，我作為他的直接領導，在工作上應當給予他支持。”
“你們兩位領導說是不是這樣子呢？”
范明誠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沈牧繼續說道：“再說了，當杜海龍手下打人事件在網絡上爆發之后，我和孟書記迅速交換了意見，然后做出撤銷對李秋水同志的停職處罰決定，立即恢復其工作。”
“同時對姜勇同志作出暫停職務的決定，并讓其進入市廉政中心學習。”
“后面發生的事情，你們兩位領導已經介入了，我就不多敘述了，如果有遺漏的地方，請兩位領導指出。”
沈牧的態度是極好的，雖然他也是正廳級干部，跟唐詩詩和范明誠平級，但是，這兩位確是代表省委省政府來走程序，而且沈牧還知道，唐詩詩和范明誠下月換屆就會轉正，兩個人作為省委組織部部長和省紀委書記，雙雙進入省委常委序列。
這是他沈牧最為忌憚的地方。
這時范明誠又問道：“沈市長，我們紀委收到實名舉報，說你曾收受原市衛生局局長牛建明和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毛遜的錢財，請你對此事作出回答，你是知道的，但凡有實名舉報，我們紀委監委必須一查到底，而且涉事人員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沒有調查結論，是不能提拔任用。”
“所以，希望沈市長認真回答這個問題。更不要抱著僥幸心理，想蒙混過關！”
沈牧再一次被驚到了。
我滴個乖乖，這哪是來走調任程序，分明就是來找自己的茬啊！
想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沈牧面對范明誠的再次逼問，臉色瞬間變了幾變，但他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豈又是好糊弄。
于是他迅速調整心態，問道：“范副書記，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天地良心，我根本沒有收過牛建明和毛遜一分錢，如果你手里有證據，那就請你拿出來跟我當場對質，也讓我心服口服。”
范明誠臉色一沉，說道：“沈市長，你可要想好了，你主動交代，跟我拿出證據對質，這性質完全是不一樣的。”
此時，沈牧已經在大腦里過濾了一遍，自己跟牛建明和毛遜接觸時的有些場景，瞬間心里有了一些底氣。
于是說道：“范副書記，謝謝你的好心提醒，這些道理我當然都懂，如果證據確鑿，我無話可說甘愿接受黨紀國法處罰。”